我們全都變成了木頭人,愣怔著看著李教官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愣怔地听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然後面面相覷,誰也想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然後趙陽側著身體從金杰人身邊擠過來跟我們說︰晚會的時候,李教官自作主張去找校長給你們求情,說昨天在青山湖打架不是你們的錯,說田娜這些天的所作所為比你們惡劣一百倍,如果處理你們不處理田娜的話,也太不公平了說不定會激起公憤。校長特生氣,叫人喊呂連長到校長室把李教官領出去,呂連長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還罰他站了半個鐘頭,可憐死了,他……
趙陽說得很著急,我和林雪藝听得更著急,來不及全部听完,拔腿就沖出寢室,用最快的速度沖下樓去追李教官。他正在林蔭道上走著,那麼孤單落寞的一個影子,都快把我弄哭了。我們奔到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擁抱他。我說謝謝,謝謝你對我們這麼好。我說請你,請你記得,記得我們愛你,和你愛我們一樣愛。我說啊說啊,眼淚就掉下來了。我說對不起李教官,真的對不起。
金杰人她們也都跟在我們後面追過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都追上來站在他面前,一個一個都像最乖的小孩,有最安靜的表情。李教官給我擦眼淚的時候,金杰人突然給他鞠了很深很深的一個躬,說︰對不起,李教官,有時候我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真的。對不起。
李教官一直崩著的臉終于笑出來了,伸手彈了金杰人一個腦袋崩,說︰你們現在還想不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鑽別人的褲襠了?
我們全都蹦起來,腦子都不轉彎就說想。他挨個彈著我了我們一圈腦瓜崩,說︰你們呀你們,叫我說你們什麼好。
我搖著他的手問他到底有沒有鑽。
他笑著搖頭,說︰沒鑽。
一听說他沒鑽,我們全都樂瘋掉了。金杰人的表情亮得差點能把黑夜照得透亮。她像小孩子一樣興奮地跳起來問︰真的?
李教官說︰那還能有假?你們看我的面相就知道我不是那種倒霉的人嘛!我們班不是最後一名,但也沒能拿上第一。姚教官他們班更慘,倒數第二。就他那德行,天生命里欠揍的貨,還想帶出什麼好兵來,想得美!
我們只關心自己的事,以姚教官沒一點興趣。全都晃著跳著問李教官我們到底拿了第幾名。他擰著眉頭說︰叫我的話,就不會問這種明知道會自取其辱的白痴問題了!你們班,倒數第三!
金杰人跳著腳喊不公平。她說我雖然唱得不怎麼樣,但張揚和家明唱得那麼好,比張信哲都好,憑什麼我們會倒數第三,這不公平!
李教官伸手拍她的腦門,說︰什麼不公平?哪里有半點不公平?蘇家明是你們班的嗎?他是人家藝術系的,唱得再好都是應該!都跟你們沒關系!張揚倒是你們班的,唱得也的確好,有幾個老師說她的水平都能上電視里唱去,但被你給禍害了,你不僅扯了她的大腿,還差點把她扯到水里去淹死,我估計張揚會恨你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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