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娘听見金杰人的吼聲，呼一下松開搭在張揚腦袋上的手，崩下臉往後退兩步，手上還做了一個武俠片里面那種馬上就要開打了的準備動作，特像那麼回事。她說︰喲喝，這年頭，真的是反了天了，連這麼小的姑娘家都有武功，還叫我們這些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們怎麼混江湖？反正我也空了好些時候沒找個人練練手了，正巧，今兒咱們娘倆來比劃比劃？
金杰人听見她老娘這麼不知死活，急瘋了，趕緊沖出來攔著。她說︰老娘你別在這里耍人來瘋，那家伙真有武功！我這樣的，她能一巴掌就把我拍飛到學校外面去，別說你了！我來報到那天就吃過她的虧！她們全看見的！到現在還拿揚揚嚇唬我！一有什麼事，就說揚揚來了，比你騙我說老虎來了還嚇人！
她娘怎麼都不信，瞪著眼楮問張揚真的假的。
張揚轉著眼珠笑了笑說︰哪有那麼夸張，不過像你們這樣的來個七個八個九個十個，我對付起來應該是綽綽有余的吧。
金大娘見她不像是開玩笑，立馬收了手勢，訕訕地說︰要死，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魚龍混雜成這樣！
之後，金大娘不鬧了，正了臉色跟我們說了一番語重心腸的話，她說︰我是弄清楚了你們昨天打架的前後原委，才會像今天這樣做，這世界的事情，對的，我們不能服軟，不然人家就以為我們好欺負。錯的，就不能去做，不能欺負人。如果有什麼事情是我們自己做錯了，就該認錯，就不能像我今天似的揮著菜刀解決問題，懂不懂？
我們全都很乖地點頭。
她再一次挨個模模我們的臉，說︰你們這些丫頭，多好的人，偏就踫上個婊子養的東西非要跟你們過不去。以後躲著她一點，能不鬧事就別鬧，畢竟我們是來念書的，不是真來闖江湖的，對吧？也不能太軟了，事事處處讓著她的話，搞得不好她真能騎到你們脖子上拉屎。反正該怎麼做，你們自己把著點分寸。胖子這家伙，從小到大不知道分寸兩個字怎麼寫，你們得照顧著她點。
我們還是唯唯地點著頭，金杰人卻很不服氣地說︰「分寸」兩個字我知道怎麼寫！
她娘一巴掌甩過去罵︰你要是知道怎麼寫，還至于腦袋給人家打破掉？！
金杰人馬上把聲音給收掉，縮回脖子不說話了。
她娘又說︰你們幾個都比胖子懂事，以後她要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就給我狠狠批評，她要是不听，你們就往家里給我打電話，我拎著菜刀過來收拾她！我就不信，我生出來的東西我還治不了她！電話號碼我寫在紙上擱那邊桌上了，有事沒事都能打！全天二十四小時熱線，專治死胖子那些臭毛病！
金杰人哭喪著臉一句話都不敢說。她老娘看了她一眼，抬手就往池寧腦袋上拍去，說︰你個丫頭，沒事別給胖子洗衣服了，讓她自己洗！這麼大個人，連衣服都不會洗，將來我把她嫁禍給誰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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