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廁所里呆了沒多大一會，林雪藝突然躡著手腳推門進來，看著我笑，說你別擔心趙陽，我之前就給過他一大堆吃的，估計這會已經撐著了。你說你也真是的，一姑娘家，反過來操心他個大老爺們，這算哪門子規矩？
我听著她的歪話，心里暖洋洋的，模著她的臉說謝謝。
她又開始賊笑，學趙陽的樣子刮我的鼻子，輕輕罵著說︰謝你個頭！你要是真謝我，就幫我教訓一下趙陽，叫他別動不動拿我的皮帶玩，害我每次都要找老半天，氣不氣人？！
正笑著，金杰人老娘突然把頭伸進來，閃著一雙烏亮的眼楮說︰你們倆姑娘在里面說什麼貓貓話，也不讓我听听？
我說︰大娘，你怎麼還不睡。
她走到里面來，順手把門帶上，激動得亂搓手，說︰我太興奮了，實在睡不著，要不我們找個手電筒來打牌吧？有牌沒？
我跟林雪藝都搖頭。
她特失望地說︰唉，連撲克牌都沒有，你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明天我去買一打來擱在這里，愛什麼時候玩什麼時候玩。
我撇著嘴說︰大娘，你不是說我們是來念書的嗎？
她居然一臉無辜表情，說︰是啊，念書又不耽誤打牌的。你看我開著個雜貨店，大小也算是份事業吧，從來沒耽誤過我打牌。
我們又站著說了會話，才各自回床，以為這下可以安心睡了，誰知道金杰人突然又開始說話，她說︰老娘，我突然想起來了，你來的時候不是拎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嗎？擱哪了？怎麼也不拆出來看看？你都帶了些什麼來？
金大娘說︰還不是給你們帶了些吃的用的，除了吃的用的，我還有什麼能給你們帶？我又不能把吳奇隆裝包里給你拎過來！
這下連池寧和啊呆那倆一直在裝睡的貨都忍不住呼哧呼哧笑出聲來了。金杰人說喂，老娘，你那麼大包小包裝著來，不會是把整個鋪子都搬空了吧？以後不過日子了啊？你個敗家老娘們！
金大娘拍著床板罵︰我帶得再多，也沒你開學那天自己搬的多！我攔著不讓你搬，你還罵我摳門，操，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你等著，明天一早，我就抽你倆大嘴巴子，看你還敢不敢罵我摳罵！大逆不道的東西！
金杰人躺著笑了笑，說︰也是，咱們兩個都是敗家老娘們，誰也說不得誰，我真服氣老爸，他養著兩個敗家老娘們，居然還能每天樂呵樂呵地笑，我估計他的心肺都被你挖出來煮湯喝了，不然怎麼真跟個沒心沒肺的似的。要換個男人，早把你休了娶別人了，你說你，又老又丑脾氣還死臭，我爸那麼好一男人，怎麼就能對你死心踏地？真是邪門！
她娘火了，說︰你也不瞧瞧你老爸長什麼模樣，休了我他還能娶誰？再說了，我看他敢休我，只要他一起這種念頭，我就真把他的心肝腸肺挖出來煮湯喝！
又說笑了好一陣，才終于漸漸安靜下去，我正在想象金杰人的老爸會是什麼樣子的時候，金大娘突然悠悠嘆出一口氣說︰胖子，二傻每天都坐在村口等你回家呢。
這次，金杰人沒有搭腔。
我們知道她沒有睡著，可她就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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