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大笑，模著林雪藝的腦袋說︰瞧你這話講的，好像我跟小暖是兩顆牛皮糖似的。
林雪藝也笑，說本來就是，你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你要是能站在我的角度看自己，保證跟我是一個感受。你跟小暖兩個人，比蘇家明跟寧寧兩個還要惡心。真的，剛才整理內務的時候，你親小暖來著，別以為我沒看見！
本來在我們看來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被林雪藝這麼一說，鬧出絲絲縷縷的暖昧來了，把趙陽窘得說不出話。林雪藝知道他骨子里對于男女間的事情還跟個出土文物一樣保守，所以沒在這個話題上多逗留，馬上換了問題問他。
林雪藝問他︰是不是真的只有小暖和我兩個人能夠看見你，別人都看不見你？
他點頭，說對。不過真的奇怪，本來是只有小暖能看見我，我已經覺得挺莫名其妙了，後來你又不打招呼就能看見我了，嚇死人的知不知道？誰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說不定哪天我一走進來，胖子她們也都能看見我了，這事想想都可怕，萬一胖子知道這段時間我一直都跟你們在一起，她非廢了我不可。
林雪藝歪著腦袋問他為什麼，表情里面盡是明知故問的狡黠。
趙陽把五官皺成一團，說︰她穿著個內褲跑來跑去的樣子我看見過一次。
林雪藝笑得把臉買進枕頭里面，呼呼呼地說恐怕她內褲都沒穿的樣子，你也看見過吧？
趙陽又急又窘又氣惱，說雪藝，你可千萬不能把這事告訴胖子，不然我真的死定的！林雪藝甩著手說我不告訴不告訴，我保證不告訴。說著，又把臉埋到枕頭里面去笑，沒完沒了地笑。趙陽一直看著她笑，自己也默默地微笑起來。他喜歡看我們笑的樣子，最後我們每個人，每天，每分鐘都在笑，笑得透心徹肺才最好。
林雪藝笑了好一會才終于笑完，把腦袋從枕頭里面探出來，睜著漆黑明亮的眼楮看趙陽，目光里仍舊是盈盈的笑意。
他幫她整理碎碎亂亂鋪在臉上的頭發，問她當時小暖跟她講關于他的事情的時候，她是真的打心眼里相信小暖，還只是為了配合故事，假裝相信她。
林雪藝寧靜而從容地凝望趙陽的眼楮，說我是真的相信，沒有一丁點懷疑。
他不懂，問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相信她？小暖說她能看見鬼，那只鬼還就在我們的身邊，這是一件多荒唐的事情，說出去給人听，誰能信？你為什麼就能這麼堅定地相信她？
林雪藝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相信她，不是那種簡單的相信，好像是一份很厚很重的信任，就好像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我知道她不會傷害我，她會對我很好。我第一次看見小暖的時候，是在門外的走廊上，她在微藍色的燈光里看著我笑，我心里突然就感覺到一陣悲傷，像是我曾認識她，後來離散了，現在又終于重逢了的那種感覺。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趙陽臉上突然就騰升起某種驚詫的表情，目光變得恍惚，神色里有難以言說的悲傷和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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