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笑著閃躲她亂拍的枕頭,說胖子,你老娘現在不是活得有滋有潤的嘛,深更半夜還在看陳曉春的電視呢,一點都不操心你。
金杰人住了手,垂著腦袋想,然後很開心地笑起來,說小暖,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我得好好想想,生個女兒大概是挺不錯的。
我看著她,那張在微弱路燈光線里面年輕而美好的臉。凝望好久以後,我媚媚地笑了一下,說胖子,你也用心想想,如果生個女兒的話,給她取什麼名字,好不好?
她剛躺下,被我問得著實煩燥,說顧小暖,你今天跟我杠個沒完了是吧?天馬上就要亮了你知不知道?再不睡,我就把你扔到外面去曬月光!看把你閑的,都沒白沒黑了!我們明天還有什麼狗屎的內務比賽,還有什麼狗屎的隊列比賽,還要面對那些狗屎的教官和連長,我已經一腦袋漿糊了顧小暖,你讓我睡幾個鐘頭行不行?!
她這麼說,我心里內疚地不行,趕緊閉上嘴讓她睡,自己也迷迷糊糊地跌進睡夢里去,不知道究竟是在做些什麼夢,搖搖晃晃的,晃得我頭暈眼花,覺得馬上就要從床上掉下去了,立刻嚇醒,可是睜開眼楮一看,發現睡著是真的,搖晃也是真的,是金杰人踩著她的床沿趴到我的床頭來死命搖晃我,越搖越用力,我感覺我的五髒六腑都要被她晃出體外去了。
我半撐著坐起身,撫著胸口喘氣,驚魂未定地罵︰胖子,你瘋了吧?
她一字一坑地回答說︰是啊,被你傳染的!
我看了一下窗外,天還沒有亮,黑漆漆的一片。我說胖子,你這是想鬧哪樣。她把下巴擱在我床上,很輕很柔地笑著。她說我想好了,小暖,如果將來我生個女兒,就給她取名叫小暖,你說好不好?
她說得那樣認真,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夢游。于是我的睡意全沒了,趴著問她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想。
她說︰小暖,多乖的一個名字哇。你沒听木木她阿姨說,只有你這麼漂亮這麼乖的小孩,才配得上這麼好的名字?我這輩子是沒指望能配上了,不過我要是生個女兒,一定會又漂亮又乖巧,好好配上這個名字。
我緊緊咬著嘴唇點頭,點一下,點一下,又點一下,眼淚就一點點地落下來,落在金杰人胖胖的手背上。
金杰人像被燙傷一樣甩了甩手,說喂,顧小暖你真有病?這也有你好哭的?
我趕緊抹干淨眼淚,說胖子,如果你的女兒真的叫小暖,那以後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你們怎麼喊我們呢?是不是不管喊誰,我們都要一起答應?
她很認真地想了想說︰你就叫小暖,這本來就是你的名字,我的女兒嘛,你不在的時候叫小暖,你在的時候就叫小小暖,好不好?
我說好。
然後,她模了一下我的臉,說乖,睡覺,哭哭哭,有什麼好哭的,沒見過你這麼愛哭的姑娘,以後誰娶了你,真是有夠受的,估計得一天到晚拎條干毛巾追在你後面給你擦眼淚,擦完以後把毛巾往太陽底下一曬,第二天做菜的鹽就全有了,真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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