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陰不陽地笑著說︰喲喝，李教官，听你這個意思，好像就是說越強大，就越能橫行霸道？
他絲毫不覺得慚愧，還很得意地揚著臉說︰從某種意義上說，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我說呸，那你跟田娜有什麼區別？
李教官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一著急就開罵，說顧小暖，看你挺文氣一姑娘，不要跟金杰人學那些貧嘴貧舌的本事行不行？我看再這麼學下去，你們這一窩就都得毀她手里！
金杰人腆著臉笑，說得了，我怎麼從你這話里听出點酸溜溜的感覺？不管怎麼說，毀在我手里也總比毀在你手里強得多，對吧？
李教官恨得咬牙切齒，抬手又往她腦門上拍一巴掌。
金杰人捂著腦門罵，說你除了動不動就拍我腦門以外，還會不會點別的招術？
她話音還沒落地，李教官抬起一腳就踹在她上︰我還會這招！跟你學的！
金杰人捂著、兩腳並攏、像青蛙那麼跳了幾圈，沒敢再跟他 。
李教官朝我撇了一下嘴，說嗯，不錯，這招還蠻管用，我收下了，以後要是還有機會再給別的大學生軍訓的話，就不用腰帶了，直接拿腳踹，比什麼都管用！
然後我們就到梧桐樹下了，男生們跟我們告別，說再見，再見。
蘇家明說了兩次「再見」，人卻還沒走，眼楮戀戀地望著池寧。池寧被他望得不好意思起來，小聲地說走吧，明天見。蘇明家猶疑著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戀戀地望著池寧。就那麼望去望去，非要把「愛情」兩個字望出一個洞來不可的樣子。
金杰人嫉妒得發癲，罵︰去你們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玩什麼濃情蜜意！她追著踹蘇家明，說我把你拍成遺像，掛我們房間的牆上，讓你天天看，夜夜看，把池寧看厭了為止！
于是那三個男生就被金杰人趕得沒影沒蹤了。她回來的時候特得意，說怎麼樣怎麼樣，這招果然特好使吧！
李教官也跟我們告別，他挨個模模我們的頭，笑著說好吧，雖然我不覺得你們是乖小孩，但的確，你們都是心眼很好的小孩，而且很可愛，而且——很漂亮。
我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在稱贊我們，打心眼里喜歡我們，盡管這幾天里我們給他惹了這麼多的麻煩，他還是喜歡我們，听上去真叫人感動。他望著我們時候水一樣的目光，讓我們在以後的很多年里，回想起來都覺得溫柔。金杰人激動死了，搓著手問李教官你說的心眼好，可愛並且漂亮，也包括我嗎包括我嗎包括我嗎？
李教官擰著眉毛問她︰我剛才明明說的是「你們」，你沒有听見嗎？你耳朵聾的嗎？或者還是你自己覺得你心眼不夠好，不夠可愛也不夠漂亮所以這麼沒自信，非要多問幾遍才甘心？
金要人跳了一下，把兩只手撫在她現在那張可愛極了、嬌媚極了，嗲極了的臉上。然後，用一只腳的腳尖踮在地上，一圈一圈劃著，還把腦袋歪在一邊肩膀上，用嗲得我們恨不能立刻自殺的聲音說︰人家不過是想讓你強調一下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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