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很奇怪地問︰我的兩個朋友?我哪來兩個朋友?我只有一個朋友,就是譚銳,瘦得像竹竿似的那個,今天我們一起抓魚來著。
木木比他更奇怪,歪著臉說︰不是還有啊呆的男朋友嗎?他不也是你的朋友嗎?媽媽說了,他們也得一塊兒去。
丁力擰著眉頭罵了一句︰去,那人不是我的朋友,我不認識他!長得比我帥的,我一個都不認識,少把我跟蘇家明一塊兒論,論不起!記住了沒有?
我听著,特別鄙視他這份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自知之明,我說喲,丁力,你這話說出來,我怎麼就听不懂里面的邏輯?蘇家明比你帥你不高興跟他做朋友,那人家譚銳也比你帥,你為什麼跟他做朋友?還整天雙進雙出,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們是光玩到大的鐵哥們。
丁力跳將起來︰顧小暖,你眼楮長瘸了吧?譚銳比我帥?你哪只眼楮看見他比我帥?你才是青光眼加白內障!
我沒來得及罵回去,丁力的表情突然變掉,先是有一絲訝然,接著便浮起一片恍然大悟的神色,再接著,他骨子里面那些壞透了的笑就跟蹦爆米花似的全都蹦出來了。他點著頭說我懂了,我懂了,小暖,情人眼里出潘安,顧小暖,你該不會是看上譚銳了,所以才會覺得他比我帥吧?!
我實在不願意跟金杰人一樣粗暴,動不動就抬腿踹人,不是我說,姑娘家做那種動作,真的是有夠難看的,可是丁力這種貨色,就是屬于你捏死他麼不敢,饒了他麼不甘心,所以只能用踹的。于是我心里一橫,又一腳踹過去,並且狠狠啐了他一臉唾沫,一個字都不想跟他廢話。
他抹把臉,往後閃了兩步,仍舊是一臉壞笑著說︰你看上譚銳也沒事,不丟你的臉,譚銳可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男孩子,又溫柔又體貼又細心又周到又大方,做人做事從來都是一點不含糊,小暖,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哈,嫁給譚銳,絕對是你賺到!
我真的要忍無可忍,都恨不得往他嘴里塞狗屎了,可他卻順勢躲到木木的身後,抓著木木的肩膀,拿她做擋箭牌,繼續得波得波跟我耍貧嘴。他說小暖,也就是你看上譚銳,我才會跟你說這些話,要是胖子看上,我才不跟她講這麼大堆廢話。我跟譚銳可是從小一塊兒玩到大的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得好好替他把著關,堅決不能答應譚銳娶胖子那種沒臉沒皮沒羞沒臊沒心沒肺的女人,至于你嘛,總的來說還行,至少我是能同意的,改明兒我幫你問問譚銳的意思,要是他沒什麼意見,你們倆就挑個好日子,拜堂!
我實在是氣得不行了,氣得連踹他的念頭都徹底抹掉了。我說好的,丁力你就瞎折騰吧,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我隨便你。我現在就回去告訴胖子,跟她說你喜歡她,暗戀她,一天見不著她就要抓狂!我不僅跟她說,還要跟所有我認識的不認識的人說,趕明兒我寫篇稿子投到夜間的廣播節目,讓主持人用大喇叭幫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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