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金杰人那樣說,譚銳紅了下臉,澀澀地看看我,扭過臉去說胖子,你剛才那些詞用來形容男人,好像都不是什麼好話。
金杰人這會更詫異,倒退好幾步,一直退到我床邊跟我說,小暖,你瞧瞧你瞧瞧,這小子跟丁力混久了,什麼歪話歪理都會說了,古人說得真沒錯,近墨者黑近豬者臭啊!
丁力在門外跳著腳吼進來︰是近朱者赤!沒文化就別在那里臭顯擺,笑掉人的大牙!
金杰人正想扔掉隻果核沖出去揍丁力的時候,呂連長正好拎著丁力的脖子走進來。呂連長把丁力往地上一扔,吼︰大呼小叫的,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是你大呼小叫瞎嚷嚷的地方嗎?!
丁力模著脖子翻了兩下眼皮說你自己不也在大呼小叫的嘛!呂連長瞪了兩下眼楮,發現丁力說的確實是那麼回事,便沒再訓他了。
金杰人嘟著嘴嚷嚷說呂連長真沒用,連個丁力都說不過,還好意思一天到晚管著我們。呂連長扭過臉就罵,說你們都鬧夠了沒有?一個一個越鬧越上癮了還!一出比一出唱得熱鬧,都把自己當名角了是吧?有完沒完?!這麼喜歡鬧,念什麼大學?干脆出去唱戲,演雜耍,想怎麼鬧就怎麼鬧,至少輪不到我來管!
金杰人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站到牆角去,撇著臉不理他。
然後呂連長走到我床邊坐下,突然把手伸了出來,但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那個動作特別溫柔,我猜他大概想模模我的頭發,像李教官經常做的那樣,最後卻沒敢,或者說沒好意思。
呂連長很認真地看著我的眼楮問我是不是恨他。
我也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楮,然後笑,說恨倒是算不上,就是有點看不起你。他撇一下嘴,說看不起我?我什麼地方讓你這麼看不起?我翻了兩下眼皮,說枉你活了這麼大歲數,一點都不知道女人應該是拿來疼的,不是拿來罰的。我看你也是個活該找不到女朋友的命。他笑著說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不僅找到了女朋友,還風風光光娶回了家,還給我生了個漂漂亮亮的女兒。再說了,你也能算是女人?屁大一點的小孩,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自稱是女人?這世界真是沒法混了。
金杰人朝他扔過去一句︰沒法混就別混,沒人逼著你跟我們混!
呂連長看了她一眼,看了我一眼,看了林雪藝一眼,又回頭看了站在門邊的丁力他們一眼,斜著嘴笑,一下一下點頭,說我每天都能听到你們班里的傳說,不是這個跟那個吵架,就是這個或者那個頂撞老師或者教官,你們到底是想干什麼?不把學校拆了誓不罷休是吧?
听他這麼說,我一下就激動起來︰誰講的?我們一直都很乖很老實的好不好?是別人老是惹我們,才不得已!就像今天,要不是你罰我站那麼久,我也不至于會把帽子扔你臉上還罵你對不對?要真追究起來,我也沒多大過錯,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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