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藝越跑越近,來不及站穩身體就朝呂連長行了個軍禮,面無表情把實話給說了。
我听在耳朵里,滿肚子的火蹭蹭蹭往外冒。你要麼一開始就認,要麼打死都別認,這麼半中央里竄出來認,我受的苦就全部白受,搞得不好還得因為包庇罪再挨一頓罰!
這樣一想,我的膝蓋就軟了,整個人往前撲去,幸好有趙陽一直攬著我的腰,不然準摔死到台階下面去。
呂連長看看我,看看林雪藝,看看池寧,然後又看看我,看看林雪藝,看看池寧,就這麼轉著圈看了三遍,臉色一塊一塊變白,然後又一點一點漲成紫紅色。他瞪著林雪藝的眼楮,鐵錚錚地問她什麼意思。
林雪藝仍舊面無表情地重復了一遍剛才說過的話。
她說完以後,還泛著白眼斜我一下,又瞪著呂連長補充一句,說顧小暖逞英雄,自作主張就替我扛了,我看她挨這麼半天罰,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所以來認錯,要殺要剮,隨你便!
我咽了口唾沫罵過去︰你才喜歡逞英雄!
她也頂著罵過來一句︰誰讓你多管閑事?!她罵完我以後就掉轉槍頭去罵池寧︰你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哪哪哪都有你的事?你怎麼什麼事都喜歡管?池寧也梗著脖子嗆她一句︰我就是天生有一股子奴性你想怎麼地吧!
呂連長是徹底被我們給整懵了,像看戲一樣看著我們吵嘴,看了一會往後退一步,再看一會,再往後退一步。退到差不多三米之外以後,一下一下點著頭說行,行,你們都行,一個一個都很講義氣很英雄兒女嘛,行,行,都挺了不起的。你們不是喜歡挨罰嗎?那就一起罰吧,全都給我站著,我去找你們班主任來。我承認我沒用,拿你們這種目中無人的小女生沒辦法。我把班主任給你們找來,再不行,把校長找來我也沒意見,反正總會有人能治你們的,我就不信你們真能誰都不怕!
他最後一句話吼得山響,隔著三米遠都能聞見唾沫味。
呂連長準備走,被林雪藝喊住了。她說呂連長,昨天月兌隊的是我,我都來認錯了,你該放了小暖跟池寧了吧?
呂連長回過身來,傾著一張凶神惡煞的臉,說︰你覺得呢?你以為呢?你看呢?這世界是圍著你們幾個人轉的嗎?全世界的規則應該由你們來定嗎?我怎麼做需要听你調譴嗎?!老老實實給我站著,要不然就打電話通知家里人來把你們領回去,省得我們在這里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口水對付你們!一頭牛麼三個早晨也教過來了,你們比牛的脾氣都大!
他說他要去找我們班主任,再不行的話,把校長也找來。我晃著晃著,覺得連我的腳趾頭都看不起他了,我想起之前金杰人說的那句話,她說屁大點事就打小報告,生平最鄙視這種人。我把這會鄙視呂連長的力量全都積聚起來的話,估計能把他的身體戳穿一個洞。
切,連你都不怕,誰還怕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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