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臉,默默地看了金杰人好一會,再一次砰一下把額頭撞在桌子上。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理她了。
但林雪藝還在理她。
林雪藝說︰胖子,你別瞎鬧,你剛才說的那方法根本不可行。不過我倒是有個切實可行的辦法。
金杰人馬上把臉移到林雪藝面前,問她什麼辦法。
林雪藝直直地盯著金杰人的眼楮,一字一頓說︰從今天起,你千萬別再吃肉了,改吃草,吃它個三年五載的,估計就能跟小暖差不多,走到哪都是一股青草香氣,吸引著一幫帥哥追在後面跑。
此計一出,除了金杰人還愣著以外,全場嘩然。
啊呆笑得往外噴飯,噴了以後覺得不雅,就拿手去堵自己的嘴,于是滿手都沾滿飯粒,她張牙舞爪恨不得能往金杰人衣服上擦,又實在不敢,所以整個人扭得跟個麻花樣,怎麼看都好笑。
金杰人真是恨透了林雪藝那張賤嘴,恨不得能抄起點什麼胖揍她一頓,但餐桌上又只有餐盤和食物,破壞力太大,于人于食物都沒益處,所以抓瞎半天找不到辦法,結果是伸手把我的帽子摘了去揍林雪藝。
林雪藝很鎮定,不躲也不閃,站起身就走。
她們兩個關系本來就緊張,這一鬧,我怕更僵,就連忙想追。我說雪藝你千萬別生氣,胖子沒惡意。
金杰人卻跳著腳罵︰誰說我沒惡意?我怎麼就沒惡意了我?我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把她那張混血兒的臉做成面具掛牆上!
林雪藝轉過臉來笑了一下,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她說得了,胖子,你就只有跟我瞎嚷嚷的能耐,有本事你跟丁力叫板去,你要是舍得扒丁力的皮,我就把我的臉摘下來送給你。她說完就走,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透著冰冷冷的傲氣。
金杰人氣成個猩猩,仰著頭嗷嗷亂叫,要不是我們扯得緊,她早追上去跟林雪藝干架了。
好不容易把金杰人的火氣壓下來,我們憋在肚子里的笑又像開水一樣翻騰著往外冒,越冒越凶,越笑越厲害,笑到後來連自己到底在笑什麼都想不清楚了卻還是拼了命地笑。這一天才過了小半,又是惡作劇紙條,又是酒窩,又是吃草的,能不好笑嗎?
我們正笑得熱鬧,李教官突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來,把他的腰帶狠狠往桌子上抽了一記,鐵青著臉罵過來︰笑笑笑笑笑!有什麼那麼笑不完的?!當著我的面笑笑也就算了,背著我還敢笑?!
我們全都瞬間剎住笑聲,把沒來得及笑完的部分硬生生壓回喉嚨里,所以一個一個面目表情都很猙獰。
只有金杰人跟個沒事人似的,不讓笑就真的不笑了,還不慌不忙從我餐盤里夾了一筷子菜塞到自己嘴里去,然後半抬著一張愛搭不理的臉看著李教官,扔過去一副懶洋洋的腔調︰你是誰啊你?也太會自作多情了吧?你以為我們到哪哪都惦記著你啊?你是長得特別好看還是脾氣特別溫柔?實話告訴你吧,只要你轉個身,我們除了知道你是個混蛋以外,其他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記住了,連你長什麼樣都模糊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