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金杰人拉扯得沒辦法,沮喪地說胖子,我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她問我什麼預感。我說我突然覺得,我這一輩子,都得被你扯著往前走,死活都拆不開,受盡你的瞎折騰。她說呸,以後指不定是誰折騰誰!
然後她又把話題折回到之前的艷遇計劃。她說小暖,剛才你說的的確不是沒可能,我這麼胖,把陳斌壓倒在地上就不好看了。所以不能太莽撞,我可不想當著陳斌的面出丑,拉他跟我一起出丑就更不行了。一會見機行事,你看我的眼色听我的指令就行。
我問她什麼叫「見機行事」,怎麼個見機行事法。她說比如,萬一陳斌跟人起沖突,打起來了呢?那就是機會,我們馬上行事,沖上去拔刀相助美救英雄,這樣會不會很浪漫?
我試圖從她手里掙月兌出來,掙了老半天總算明白什麼叫白費勁了。我說胖子,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那種事情發生的幾率跟天上掉餡餅的機率是一樣的!
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是不氣餒,她說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不可能的,古人說得好,生命里每天都有奇跡發生,你怎麼知道我身上就不能發生一場武俠小說式的愛情呢?他遇難,我出手,然後我們就相愛,白頭到老!
我真的覺得我的頭開始隱隱作痛。我說胖子你饒了我吧。她狠狠踹我一腳說︰到都到了你少給我打退堂鼓。
我定眼一看,還真已經到木木小屋外面的空地上了。金杰人張望著找陳斌,我張望著找逃跑的路。我可真不想跟她一起禍害陳斌,挺好挺乖一男孩子,怕他禁不住胖子這麼瞎折騰。
我還沒找到溜的機會,前面就真的出亂子了,人群里有高高低低的驚呼,甚至還有人在尖叫。然後,人一撥一撥地往後退,像潮水一樣。越退越亂,不是這個撞了那個,就是那個踩了這個,又引起一陣陣的騷亂和怒罵。以至于我搞不清楚這團混亂的中心點到底在哪里。
金杰人眼楮立刻發光,興奮得都要噴出火來。她狠狠打了個響指說︰你看你看你看,出事了吧,打架了吧,輪到我胖子華麗登場了吧!
她說完就往逆著人群往前面擠,不管三七幾十一,削尖了腦袋往里面鑽。
但出事的不是陳斌,是林雪藝。
林雪藝站在櫃台前面開一听可樂,大概太用力,噴出的泡沫好死不死全濺在了田娜身上。田娜當場大怒,話都不說就狠狠把林雪藝推出兩三米遠,幸好當時人多擁擠,林雪藝退了幾步就被人扶住。她也不是個善茬,爭爭鬧鬧的事情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的人,當場就跟田娜吵了起來。
我本來是真的不想趟混水的,特別是听見有人說前面又是田娜那賤貨在鬧事,我立刻甩掉金杰人的手返身走,我可不要管田娜的事!可沒走出幾步,又听說跟田娜扛上的人是林雪藝,我猛地又轉身擠到櫃台前面去。
這一整天軍訓的時候轉不夠,解散了還是不停在轉,轉得整個世界都是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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