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杰人這話一出口就後悔得要死,馬上顛著跑來拉我的手,一疊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暖我不是故意的。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就拿手抽自己的巴掌,一邊抽一邊罵,我生了張臭嘴,該打,該打,小暖你別怪,你要生氣的話我就讓你打幾個巴掌!
我想笑,但忍住了,把臉崩得像弦樣,假裝很生氣的樣子。我說打你就算了,我不打人,你要真心道歉,就把你藏枕頭下面的零食分我一點。
她嘩一下把枕頭拎開,把全部零食都抱起來往我懷里塞,給你給你都給你,只要你不生我的氣你要吃我的肉都行。
我挑了一包牛肉干,想了想又拿了個隻果,把其他的都放回她枕頭下面。我說呸,你那肉又肥又膩肯定很難吃。這麼多東西放枕頭下面你也不怕硌得慌!她哈哈哈笑,說我枕頭下面要是不放點吃的,晚上根本別想睡覺。
她說這話,讓我猛然想起昨天夜里我和林雪藝做夢驚醒以後,她爬到我們床上說的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話,趕緊拽著她的手問︰胖子,你昨天晚上跟我們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你對不起雪藝,什麼我欠雪藝?你怎麼對不起雪藝了?我又欠雪藝什麼了?
金杰人被我鬧得亂糊涂,半天也沒搞清楚到底什麼狀況,然後伸出手來試我額頭上的溫度,說小暖,你沒生病吧?該不會是天太熱中暑發燒了吧?你他媽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胡話啊?!
她還委屈?把我們弄得莫名其妙不說,她居然還在這里委屈!不過看她樣子不像說謊,肯定是自己夢游,或者是睡糊涂以後,給忘了。于是推著她說算了算了,就當我說胡話,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她不放心地斜我兩眼,出去了。
然後我就把從金杰人那里拐來的零食放到自己床上,偷空告訴趙陽說一會我們出去集訓,讓他留在寢室里好好享受。我說反正是胖子那里拐來的,不吃白不吃的。他長長嘆口氣,刮我的鼻子。
金杰人到隔壁幾個寢室去打探了一下消息,旋風樣刮回來說有好些姑娘都听李教官的話,乖乖把頭發剪掉把指甲油什麼的都卸掉了。說完,她挨個瞧我們幾個,說看樣子,就我們屋最齊心,誓死與教官扛到底了。她說行,既然這樣,我們干脆干得更轟烈一點!
她說到「轟烈」兩個字的時候,臉上掙出一付董存瑞炸碉堡的表情來,看著慌慌的,便趕緊問她還要怎麼個轟烈法。
她想了半天,說︰不如給我們寢室起一個又響亮又好記又與眾不同的名字吧。我問她起什麼名字好。她又咬著筆想了老半天,然後拍著大腿說︰有了!
然後她找了支美工筆找了張白紙,趴到寫字台前刷刷刷寫了三個大字,寫完以後涂了滿頁的膠水,風一樣旋到門前,一巴掌就把那張紙給貼門上去了。
上面是又粗又大又工整的三個字︰異人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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