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巨大的木桶,兩個男人打著哈欠並排走著,一深一淺地踩到雪地里。找了個高大的松樹,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將槍一卸,用力靠向大樹,冷不丁被樹上厚厚的積雪塞了個準,氣得一手將雪呼嚕下來,「他娘的,這簡直是背到姥姥家去了,你說這條子怎麼跟打了粉似的,這麼玩命的追咱們?」
「你管得了那麼多嗎,要我說還不如實打實跟那些狗|娘養的的干一場,總好過在這倒泔水強。」另一個男子憤憤地道,越說越來氣,一腳將地上的木桶踹翻,「這些子人干的比誰都少,連飯都吃不過人,一天幾趟的倒,真他媽晦氣!」
刀疤臉嘆了口氣,拍了拍男人的後背,「成了,咱們抱怨也沒用,老老實實干吧,等回去了看我不弄死這些蓋帽兒們!」
兩人嘟嘟囔囔了一陣,用槍頭用力插入雪堆里,掃出一個深坑後,將廢物都埋了進去,又在上面蓋上了一層雪。深山里的溫度已經到了零下二十多度,不出一會功夫,這里就會被凍住,很難再被挖出來。
現在天才擦亮,上橋和衛凌的房間還是暗著的,只听得到外面微微的風聲,小小的臥室里難得生出一絲溫暖的味道。衛凌窩在上橋的懷里,像只被寵壞的貓一樣,整個人骨頭都是軟的,不時和上橋咬咬耳朵,輕輕笑著。
上橋不動聲色地將背對著大門,將衛凌擋得嚴嚴實實,這次小聲問道,「衛凌,你確定消息會傳到其琛他們手里嗎?」
摟住上橋的脖子,衛凌像極了耍賴的孩子,不住地小聲哼著,「深山里想銷毀痕跡,只有將東西埋到地里。只要他們將東西埋在五百米之內,我們的情報就是有價值的。何況一次不成,兩次三次,總有一次可以傳出去,到時候他們自然會追蹤到這里。」
來到這里已經有三天了,除了每日的例行見面,和溫特對于手下的指揮之外,就連吃飯都是在各自的房間里解決的。從第一天起,衛凌就會趁著人不注意,將一枚觸手型的追蹤器放到飯食里,然後交由處理廢物的人帶走。這種追蹤器是根據海底水母的蟄伏特點制作出來的,無色無狀,沾覆上實物後會立刻黏上去,很難辨別出來。
一連幾天,為了防止溫特和塞浦路斯疑心,他們都沒有提出過要出去,自然也沒有辦法確認信息是否有傳達到,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倆人這幾天只是幫助著隨同來的機械師進行器械修理,或者是和薩莎一起去靶場練槍,剩下的時間也都是在房間里度過。雖然大家臉上都看不出擔憂,但這里沒有人願意做任何娛樂活動,更懶得相互攀談。對于他們來說,失去地盤是比死更加難堪的事情。
對于家禽來說,如果窩居倒了,那麼只要忙不迭地撲閃著翅膀,躲到別人看不及的地方,依然可以活得心安理得;但是他們這樣成日踩著他人尸體過活的肉食獸,一旦被趕出了地界,除了失去生命,那麼無論如何也是要狠狠回擊過去的。
在這里,衛凌和上橋倒算不上多清閑,每天幾乎都會有人來向他們討教,要麼是精簡槍支,要麼就是學習射擊,即使兩人再怎麼不願意搭理,看著溫特的面子上,至少還是會隨手點撥幾個人的。在這些人的臉上,衛凌看見了濃濃的仇恨和報復,那是一種愚昧的自傲,但卻讓她感到心驚。
黑手黨不僅僅是一個**組織,更是一群信仰屠殺的愚民,以鮮血為勛章,以殺戮為獎賞,毫無理智可言。
在床上磨蹭了一會,直到手表上的指針指向了七字,兩人才慢悠悠起床,簡單洗漱後,佯裝著疲乏的樣子打開了房門。大門的守衛見到二人出來,沒有和往常一樣招呼著人送飯食來,而是向大門深處指了指,「先生,薩莎小姐請二位去一同吃早飯,就在會客廳里。」
點點頭,兩人也沒有心情多猜測,一同進了門後。簡單地吃完飯,薩莎吩咐人將房間里蓄電板沖上電,又隨手提了兩個手電扔給兩人,爽快地笑了笑,「在這里悶了好幾天,想必你們也乏了,不介意的話咱們出去逛逛,也好帶你們欣賞欣賞e國的雪景。」
這里處于山月復地區,前後都是茫茫一片的雪原,剛剛升起的紅日還掛在山腳,大片的橘光將整片大地籠罩在光芒中,隱隱發亮。在山洞里帶了好幾日,能夠出來走走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了,吩咐著手下遠遠地跟在身後,三個人默契地選擇了座低矮的山丘開始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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