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少年消失在街角,明月久久不能回神。自己的名字從他口里念出的時候,心跳都亂了調。他長得那麼好看,心地又那麼善良,跟自己見過的每個人都不一樣。無忌……飄散的風中的喃喃自語,無人听到。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聶風仗著藝高人膽大,一身白色錦衣在林間穿行,前往天下會探子的的據點。聶風對夜行衣相當感冒,主要是這麼穿,感覺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實在不符合他的審美。再說,夜行衣又不是哈利波特的隱形衣,還能看不見你啊!以上就是他的理由了。==!可等聶風趕到時,卻發現所有的探子皆已被殺。看己是遲了一步,從黑麒令中拿出來的地圖,標志了離這里不遠處的下一個據地。聶風心下疑惑,卻也不得不前往看個究竟。根據圖上的路線,聶風趕到林間小茅屋。四周渺無人煙,也沒什麼線索,正當他要離去時,陰影處卻出來一個人影。「是你?」聶風皺眉。「風兒,你真是越長越標致了來人正是無雙城少城主獨孤銘,滑膩膩的聲調,真是讓聶風窩火。見聶風不言不語,眼神防備地盯著他,獨孤銘笑道︰「良禽擇木而息,天下會的探子早就被我們殺絕了他對著聶風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舌忝了舌忝嘴角,「你要是現在投靠無雙城,我會求爹饒你一命的!」你也知道良禽擇木而息啊!?聶風沒給他繼續自說自話下去,風神腿已出招,快似閃電,急似颶風。獨孤銘其實也自小便習降龍神腿,也算是有所小成,門眾大多對他十分奉承,因此他常常自得,總以為聶風的風神腿也不過如此。哪知今日真正對起手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聶風雖然年少,但其武功修為在江湖新秀中絕對是排得上號的。他自幼受聶人王和雄霸兩大高手悉心指導,打起獨孤銘個這個草包來,輕松自在,下足了硬手。獨孤銘幾招下來已落了下風,還受了不小的內傷,只能含恨逃走。之前藏在林間的手下,見少主不敵,沖上來拖住聶風。風神腿果然如雄霸所言,有橫掃千軍之效,一招「風卷樓殘」,四周呈橫尸狀。聶風架起輕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生擒了獨孤銘再說。沒想到中途殺出個程咬金,擋住了去路。聶風仔細一看,竟然是數月不見的斷浪。斷浪已不是當日的斷浪了,眉宇間初露鋒芒,個頭也似乎比聶風高了不少。聶風看到他相當平靜,似乎並不意外他會在此地出現。倒是斷浪看著他,又驚又喜,有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良久,斷浪道︰「聶風,城主已收我為義子,今日奉命來保護少城主聶風點點頭,表示了解。看著斷浪欲言又止,聶風道︰「今日你我對立,不必再記得往日種種說實話,聶風不是一點也不在乎斷浪,畢竟是那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毛孩。只是人各有志,聶風沒有理由要求別人按照他的意思走,他盡仁盡義,問心無愧,因此顯得坦蕩蕩。斷浪听到這話,臉色一白,形狀分明有點委屈。不知道聶風是多情還是無情,這一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行事作風也不知是繼承了誰的。他可以輕易對人好,也可以輕易放手不聞不問。自從經歷生死之後,他對人世種種反而看得更開了,活得倒是瀟灑滋潤,只可憐了身旁一干人等,一不小心就被他迷了眼,難以自拔。在斷浪還沒能再說什麼的時候,聶風已運起輕功而去,獨留斷浪在原地,惆悵難過。兩日後,聶風在林間樹下,扒拉著一根樹枝。離開天下會都好幾個月了,他這邊一點進展都沒有,一籌莫展。他都打算硬來,就是那種直接打進獨孤一方的府邸去,要不下毒好了。這種成功率真的是低得不行啊,還會把自己賠進去。要不回天下會從長計議,再不濟喊些幫手來也好,只是這樣一來,他的臉往哪兒擱啊。面子問題干系重大!正這麼想時,忽然听到不屬于自己的氣息,有人!他回頭的瞬間,對方一支箭也毫不含糊地射向自己。他手中的樹枝也幾乎在同時擲出手,只不過目標不是對方,而是對方身後樹干上的毒蛇。知道來者是誰,他下意識地就這麼做了。胸口的傷痛得可以,這輩子沒受過這麼重的傷,但願沒傷到要害。「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救我?」明月托住他,淚如雨下。初見我已傾心,再見我已傾情。你可知道?當聶風在一個洞穴醒來時,明月正守在他身邊,也不知道他受傷後昏迷了多久。明月看到他醒來,又喜又憂,哭紅的眼楮,看他掙扎著起來,慌忙扶住他︰「你不要亂動,傷口會裂開的。要喝水嗎?我幫你拿明月輕手輕腳地托起他的頭,小心地給他喂水,關懷顯而易見。聶風喝了一口水,忍不住開口問︰「為什麼殺我,又為什麼要救我?」明月明顯一頓,又很快抬起頭看著他,眼神中的光芒熠熠生輝叫人無法直視,輕聲仿若嘆息般說道︰「殺你,是我身不由己;救你,是我甘之如飴而後又像什麼事都發生過一樣,輕柔地問︰「還要喝水嗎?」聶風卻仿佛心口被震動了一般,又像是心間忽然涌入一股清泉。她該是有一顆多麼玲瓏剔透的心!背負著家族使命的同時也要堅持自己的內心嗎?可是只要你稍有妥協,就不用這麼痛苦了。聶風為她感到心疼,勇敢得令人心疼。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聶風因為養傷,不曾離開洞穴,頂多就是附近走走。明月也不會天天過來陪他,甚至說她很少來,來了也很快走,但每次來都帶足了食物衣服。聶風的傷一天天好起來,他也會時常想明月對自己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感情,或者她只是為了報恩?她跟他見過的所有女孩子都不同,不止漂亮溫柔,還堅韌,就像木棉花,端莊而生機,入目難忘,卻又火紅得如飛蛾撲火般奮不顧身。他這麼想著,就真的看到明月向他走來。聶風一剎那心情變得很好,他上前說道︰「明月你來了?」今天的明月有點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聶風的錯覺。明月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的樣子永遠刻在心里。「明月?」「聿墨,我可以這麼叫你嗎?」明月這麼問,卻似乎並不在意聶風的回答,她接著說道︰「今天可不可以,陪我看一場日落?」那個傍晚,山峰之上的兩人相依。西邊的落日,燃盡了半壁的輝煌。明月靜靜靠在聶風的肩上,這一刻聶風又想起了木棉花。最後,就在落日快沉沒在地平線時,明月說道︰「聿墨,明天你就離開無雙城吧,永遠不要再來了「明月……」聶風遲疑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來無雙城。無忌,離開好不好?」明月很少用這麼哀傷的語氣說話,聶風都有點不忍心拒絕了。「那你為什麼不走?無雙城如今大不如前,摧毀,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我是明家人,捍衛無雙城而生,捍衛無雙城而死,這是我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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