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胡為,說起正事來,一點也不結巴。當初,胡為是閔月一手提拔出來的。
曾經,一眾小太監里,他老遠急步過來︰「奴,奴才,胡…胡…不…韋,參,參見,郡…主…」
這一頓結巴,當時讓閔月捧月復大笑,不料前俯後仰間笑岔了氣,司棋為郡主揉了半天腸子才好。于是閔月就說他可惜了個不韋的名字,「我看就是個胡為。」
于此,這個胡為就跟在落霞閣,腿腳麻利得很,就是一急一跑,說話就結巴。
今日,大早晨就去上下朝路上打探去了。原本為郡主去看越王的,不想竟听到這麼個大新聞。
「郡主,奴才踫巧被六皇——」胡為伸手甩了自己一巴掌,接著道︰「被吳王殿下發現了。沒料到吳王殿下好記性,竟是認出奴才是落霞閣的胡為。」
閔月听著笑了,覺得這個胡為真逗。「那是因為你名字好記。」
「郡主料事如神呢。那吳王就是這麼喊得︰胡為!過來!」
「當時奴才屁顛屁顛地過去,喊了聲王爺,吳王殿下看起來心情很好。」
閔月想他的美夢實現了,不蹦起來才怪。
「殿下說︰以後少在這里瞎逛。當時奴才的心一下子涼了。會不會被罰啊。」
閔月又心思︰這孫冒就是拿架子,以前不見他說,今日封了個王,就專尋起她落霞閣的錯處。
「他倒是敢?!」
「郡主,嘿嘿,他不敢。啊…呸!這嘴該打!那吳王殿下不但沒罰,還囑咐奴才隨他去一趟宣武殿。帶回來一件火紅的狐裘,和一雙狐毛手套給郡主。」
說著,後面的下人就端了過來。
閔月抿著唇,心里一陣歡喜,面上倒未見得多喜歡。
將那狐裘拿了出來,果然是既暖和又好看,這尾紅狐的毛色真亮。看來是孫冒不知從哪里弄來的,惠妃舅母年紀大了穿不出門,便給了自己。
此時閔月面上,反而看出一絲嫌棄。
司棋忙得為郡主一番試看,卻不想郡主一把推開,瞪著眼,不以為然道︰「收起來吧。」
那胡為剛要再為吳王說兩句好話一般,便听有人來稟︰「郡主,吳王殿下到了。此刻正在公主殿中呢。」
閔月大惑不解,又有些氣惱。也只有他孫冒做得出來,剛封了王,送了人家衣服,這會子就急著上門炫耀一番。
只听胡為又道︰「嘿嘿,郡主,其實那吳王殿下當時就說︰待會讓郡主穿了這身狐裘,與他一起去個好地方玩雪。」
閔月以為耳朵听錯了。這孫冒興奮壞了麼?一個多月沒見,也沒說句話。今時,他忽然帶了件破衣服來冰釋前嫌,想的美。
她閔月,既是不理他,便不會再和他說一句話,再說一句話,自己就不是閔月。
閔月剛發完這頓暗誓,片刻,便是那孫冒到了。
孫冒一身紫袍墨氅,高靴紅巾,這行頭看上去要出行的,閔月只瞥了一眼,忽然覺得他似是個子高了,魁梧不少。
閔月便微抬了下巴,一副凜然不肯輸陣的模樣,讓孫冒不禁蹙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