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蹲在地上,撿起了被丟在地上的撥浪鼓,饒有興致的玩了起來,全然沒有意識到頭頂的兩只馬蹄。
「小心!」
馬蹄始終是落下了,幸虧連俏動作麻利,把人抱到了另一邊。那小姑娘依舊不理睬,自顧自的玩著撥浪鼓,從連俏懷里掙月兌出,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襄卿郡主!」邵衷下了馬,叫住了就要進門的阮夢歡,道︰「不如同行!」
「世子請!」阮夢歡跟在邵衷背後,始終在他身後的半米地兒,不遠也不近。
「听說郡主前往青陽城是為給安世子求取救命的藥材,如今可找到了?」邵衷本就陰柔,如今更似是女人拉家常的語調說著。
邵衷又問了許多毫不相干的問題,阮夢歡都是簡簡單單的「嗯」了一聲,就不在多說。
「邵世子來了!」正在涼亭望遠的慶王不冷不熱的招待了一句,又見邵衷身後還跟著一人,他掃了一眼,頓時臉色又大變,「你……你們怎麼在一起?」
阮夢歡干笑一聲,「門口偶然踫到罷了!」
慶王神色如常,雙手卻是在背後糾結著,指著一名婢女道︰「帶邵世子去穎兒那里!」
邵衷並不推月兌,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便走開了。
「此去一路可好?」慶王思來想去,真正出了口的卻是這麼一句。自從知道這孩子是紹蘭撫養長大的,他對她的心態已經全部變了。
「世子爺好些了嗎?」阮夢歡可不打算跟他寒暄,打心眼里有些看不起這樣的男人,負了心愛的女人就罷了,偏偏還要招惹其他女人。她把盒子奉上,靜靜說︰「里面就是闢谷草,請拿給世子吧!」
「紹蘭她……還好嗎?」慶王看到她時,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那個女人了。
阮夢歡臉色一沉,心酸道︰「不好!墓穴被盜,她不見了,她的衣裳卻還在
「你說什麼?怎會這樣?」慶王攥住了阮夢歡的雙肩,不可置信的等著她,怒問︰「是誰做的?是誰?」
很好,沒有一點瑕疵。阮夢歡冷笑,「這麼多年都對她不聞不問,怎地最近卻如此關心了?她是中毒而亡的,你若有心,便把殺害她的凶手找出來!」
「她要我把她埋葬在茶園後,那棵老槐樹底下那是蘭娘與她情人曾經幽會的地方,而事實證明,的確是慶王。當阮夢歡說出茶園和老槐樹後,慶王身子一軟,倒在了石凳上。
有個詞叫一眼萬年,如今看著,只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慶王好似老了三四歲。
阮夢歡決定趁勝追擊,她說︰「說來也巧,蘭娘中的毒跟世子爺中的是同一種!你說說,當他們同時受到了傷害,受益最大的是誰呢?」
慶王不言語,那雙手卻像是要把石桌捏碎似的。
阮夢歡淡笑,道︰「在她離世之前,我暗中听到她的家人來找她的消息。你猜是誰?是錢督主。她對蘭娘威逼利誘,蘭娘始終沒有……」
「沒有什麼?」慶王沉聲問。
阮夢歡輕笑著,說︰「她始終沒有把那個秘密說出去!臨死都在保護,在踐行當初的誓言!」
這秘密,說淺點是蘭娘跟慶王的私情,說深刻點,是蘭娘的身世之謎。深也好,淺也罷,當阮夢歡發現慶王的神色恍惚時,她的猜測已經有了答案。
「煩請王爺盡快找個裝闢谷草的匣子來,我這盒子看著一般般,卻是個重要的東西!」阮夢歡可沒有忘記,當初答應瓊琳公主的事兒。雖然這一路上她沒少對著盒子思索,卻始終沒能發覺其獨特之處。
「你一路辛苦,快快回房去吧!」慶王的目光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慈愛。
「不急!我還有要事需要處理,王爺再會!」阮夢歡疏離又冷漠的同他告別,「再說,我都是被你趕出王府的人,哪里還有回去的道理
慶王語重心長道︰「如今瑯兒病了,王妃一心撲在他身上,白氏又素來體弱,你就留下吧!從今往後,王府就交給你打理!」
阮夢歡只覺得好笑,直言︰「王爺如果是想用這種方式補償我?我可以告訴你,大可不必這麼做!倘若你真的想補償我,就盡心早些找到蘭娘
吧!」
「過不了幾日穎兒就要遠嫁了,家里缺不得女人,以後就有你掌管吧!」慶王像是才從迷惘中走出來,雙眼微微眯了起來,道︰「也是為你以後治理燕王府做打算呢!」
這話說得有些刺耳,甚至還存著隱隱的威脅意味,這讓阮夢歡想起了初次見到慶王妃時,她說的話。如今這麼看來,他們兩個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也罷,送東西而已,明天去也沒什麼不行!」慶王方才那話是用她的婚事做威脅!明著說什麼治理燕王府,實際上,卻是在告訴她「你的婚事沒有我敲定是不可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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