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奉書聞言,眸子里多了一重戲謔味道,他點了點頭,「即便你成了一具尸體,殷如煦依然不會放過你,我猜他方才離去,十之是已經想好了對策!榨干你尸體的最後一點油水,換取最大的利益!」
阮夢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她的後背一下子竄到了頭頂,剎那間便清醒了,對,她還不能死!沒有親眼看著那些人萬劫不復,她怎麼能死!
她顫巍巍的,好似隨時都會倒下去,燕奉書背在身後的手鬼使神差的挪了過來,摟在了她的腰間。燕奉書從未如此想要一個女人活下去,哪怕是帶著滿月復的仇恨!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結果讓我很意外,因為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能忍,更加堅強!」燕奉書將她固執的小腦袋摁進了自己懷里,「你的手段,自然能讓那些人受到一定的懲罰,然而,有一件事,你錯了!你不該把決定性的事情交到別人手上!要知道,這世上最難算的可就是人心!」
他胸口的溫度透過衣衫源源不斷的暖和著她,他說的都對。然而,並不是她沒有更狠厲的辦法,只不過她實在不願讓那些骯髒的血,髒了自己的雙手!
事到如今,她還有選擇麼?她冷冷的笑了,「有朝一日,如果你一敗涂地,那一定是因為太小看女人!」
……
秦珂回到秦府已經是日落斜陽之時,她在郊外騎了半天的馬,郁悶煩躁的心情終于散去。
「喲,大小姐這是去哪兒了?害的我們姐妹幾個好等呀!」一個容色艷麗的年輕女人前來迎接秦珂,而她的身後是六個同樣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
這些女人各有美態,相同的是都很媚!這七個便是秦繹府宅中的「七朵金花」,是秦珂的七位姨娘。每每看到這些女人,腦子里就會閃過萍音閣的那個人,她便煩躁的要死,眉也不抬,「你們要去哪兒?」
是,這些女人身上都背著包袱,這是要大難臨頭各自飛?
領頭的女人妖嬈笑了笑,「嗨,回娘家看看而已!如今也通知大小姐了,我們這便走吧!」
「站住!」秦珂惱恨不已,「你們都是父親從下三濫的地方贖回來的,哪里來的娘家?」
一個柔弱的女人伸了伸脖子,「大小姐,老爺快要死了,秦家也要滅了,我們為自己找個出路,何錯之有?」
秦珂認得,這是他父親的新寵,平日里更是百般憐愛。她揚起馬鞭,高聲道︰「你們都不許走!誰說秦家要滅了?你們誰再敢胡說一句,本小姐的鞭子可不認人!」
七朵金花各個都是潑辣的主,眼見秦珂要過去關門,你推我搡的一哄而上。
沒過多久,幾個人就廝打作了一團。女人打架,要麼是抓,要麼是扯,眼下各個都是發髻散亂,衣衫凌亂,平日里存了小矛盾的此刻更是暗地里使絆子……
「噗通」一聲,緊接著是一連著四五聲尖叫。原來剛才她們廝打的地方靠近園子里的一潭湖水,眼下除了方才領頭的和那柔弱的女子,其他人都已經掉進去了。
自然也是包括秦珂!
柔弱女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心中不安。
那女人嫵媚一笑,「放心,秦珂不會水,必死無疑!再過上半個時辰,我們便去衙門擊鼓,就說是她們幾個打架時,不慎落水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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