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分寸安齊輕輕掛了電話,站在成緋家的陽光花房里,任那雪花毫無顧忌的打在身上,眼底有一絲隱隱的激動與期待,還有一絲淡淡的害怕與緊張。
自四歲離開這里之後,他對父親沒有任何的印象。
母親不僅切斷了一切與父親的消息,家里甚至連與父親有關的一樣東西都沒有——甚至,他連父親的名字,在三十年後的今天,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那個被自己稱作父親的人,這許多年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子,對自己這個兒子,又能記得多少呢?
呵,或許,再找真的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安齊,吃飯了,我的手藝安言可是贊不絕口的成緋看著滿桌的菜,頗有成就感的說道。
「那個女人吃什麼都覺得好,因為她自己不會做安齊搖了搖頭,似乎想將滿腦子的落寞給摔掉,進到屋內的時候,又已經一臉的輕松與不羈。
「這麼了解?」成緋將盛好的飯放到他面前,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後,便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她的手是用來畫圖的,不是用來做飯的
「都是你們這些朋友慣的安齊搖了搖頭不以為然的說道。
「說得好象你不是她朋友一樣成緋瞪了他一眼,聳了聳肩說道︰「其實吧,主要是她爸爸媽媽太能干了,特別是安爸爸,那一手好廚藝,都能和大廚比了,安言在家里根本沒有機會下廚房成緋笑著說道︰「現在呢,她老公又心疼她,更舍不得她動手了
「她爸爸是干什麼的,專業廚師?」安齊好奇的問道。
「當然不是,是大學教授成緋認真的更正著他的說法,沒有留意他的臉色有些微微的變化。
「哦,還是書香世家呢,哪個大學的呢?」安齊狀做無意的問道,心里卻隱隱的有些緊張起來——他對父親一無所知,卻在上周與小舅聊過之後,了解到一些基本的信息!
這也是他與齊進軒達成的協議——他回去繼續打理公司,不光是齊進軒資產轉移的需要,也是公司發展的需要;齊進軒告訴他關于他父親的信息,不干涉他尋找和相認的自由。
「在經……」
「來了!」話還沒說完,就听到門外的敲門聲和安言、夏晚毫不客氣的喊聲。
安齊微笑著點了點頭,心里不僅沒有失望,竟似有些微微的放松——他是在害怕嗎?找到之後,他該怎麼辦?
「呀,挺能干的麻!一周之間,大變樣了呢!」安言打量著風格完全不同的房子,一股清爽利落的感覺迎面撲來。
「不錯,沒有怨婦模樣,贊一個夏晚看著她紅潤的臉色,也評委似的點了點頭,進門看見安齊正旁若無人的吃著飯,不由得愣了一下︰「慕城說你也在,我還納悶呢!這麼快就找到蹭飯的地方啦?」
「安齊,幫我去廚房拿三套餐具過來成緋看了一眼鍋里的飯,迅的想到一個補救的辦法︰「一人一小碗,不夠的出去補足怎麼樣?」
「恩安齊沉默的放下手的碗筷,熟悉的去廚房拿了三套碗筷過來,那副熟捻與自在勁兒,讓三人大跌眼鏡——只有夏晚和安言在成緋家里才能這麼隨意好吧!
「安齊,你不會是酒店的飯吃膩了,專門跑過來蹭飯的吧!」安言拿著筷子,看著安齊笑著問道。
「人家成緋可比你懂得感恩多了,我幫她打理這房子,她還知道請我吃餐飯;我救了你和你兒子,也沒見你請我吃頓飯安齊不著痕跡的解釋著。
「成緋請了就等于我請了安言笑著夾了一筷子菜在安齊的碗里,示意不要再計較了。
「我還沒那麼小氣呢安齊見她一臉嬌嗔的樣子,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說真的,那酒店的飯菜吃多了確實難吃
「你回國也好久了吧,現在不是在安絢工作嗎?干麻不回家一直住酒店里?」成緋好奇的問道。
「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幫我找套房子吧,我在國內沒有物業安齊斂眸淡笑著,長長的睫毛恰到好處的掩飾住了眼底的落寞。
「好啊,你要哪個地段的告訴我,我先幫你收集一下資料成緋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因為人多飯少,所以很快大家都吃了個干淨,成緋快的將碗收拾進廚房後,一幫人又移動到附近一家餐廳繼續未完的午餐。
「本來約好打高爾夫的,這雪短時間內怕是停不了了,下午去打斯諾克吧吃完飯,安齊直接向慕城發出了邀約。
「好啊慕城知道他是想談合作的事情,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于是三個人直接去了華西會所,給安言和成緋單獨開了個包間,讓她們休息後,夏晚、慕城和安齊便去了樓上的桌球室。
「我代表安絢和你談合作的事情安齊開門見山的說道。
「說說你的想法慕城沉著的問道——既然談到工作,他們立即拋開剛才吃飯時的隨意,馬上進入了談判的狀態。
「慕氏的現狀你我都很清楚,各大小品牌都想趁這個機會來撬動慕氏的市場,而實際上,‘錦?國際’和sallay已經在這麼做了
「對于慕氏來說,現在是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對安絢來說,想借這個機會將‘錦?國際’拋到後面去;所以我們兩家合作,才能雙贏安齊很坦誠的說出了自己的目標。
慕城點了點頭,對安齊說道︰「于慕氏來說,確實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這也是上次我主動去找你們董事長的原因。所以我極願意與你們談合作,但具體能不能達成共識,還是要看你們開出來的條件
「听說你和夏總做了一個令人贊嘆的跨界合作。你既然能與他合作,也就能與安絢合作,因為我們要的是達到各自的目的,而不是以打壓對方為主,所以我們成為伙伴的可能xing要比成為對手的可能xing大得多安齊的態度極有誠意。
「我覺得與你談,比和董事長談要愉快多了慕城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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