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去世的消息,慕城進行了最大範圍的**,除了家人,沒有讓公司職員和任何合作伙半過來送行。
慕稀基本已陷入半瘋狂狀態,每天靠著鎮定劑才能安靜下來;慕允去局里保釋了慕青出來後,慕青將老陳揍得個半死,然後撲在老爺子的靈堂前大哭了一場;之後三兄弟便整齊的跪在靈堂前,給老爺子守靈三天。
…………
而慕城到底沒有讓方稚參加葬禮,直到三天之後,老爺子上了山,入了土,才放方稚出來。
「老爺子的遺囑分為三部分,現金、不動產、公司股權方律師拿著件,坐在才爺子靈堂的最下首,看著已經到齊的慕家人,卻只對著慕城說道︰「因為老爺子立遺囑時,大少還沒結婚,所以今天宣讀遺囑,少夫人可參與也可不參與,大少您看?」
「她是慕家最重要的家人,自然是要參與的慕城淡淡的說著,拿出電話給安言打了過去︰「出發了嗎?還要多久?」
「恩,路上注意安全慕城低聲交待後,便掛了電話。
在他不說話後,方律師便也收好件不再說話,大廳里頓時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靜,只有慕稀緊緊的靠在慕城的身邊,睜大眼楮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方稚,眼里滿是恐懼和痛苦。
這樣的慕稀,看得慕允和慕城都隱隱的心疼,而方稚只是一臉木然的坐在那里——接下來要宣布的遺囑,才是她要關注的全部了吧。
………….
「安言,阿城真的這麼決定?」三個股東拿著件,與安言一起往外走去。
「是的,有什麼不妥嗎?」進入電梯,安言看著三位股東輕聲問道。
「阿城這麼做,慕氏就改姓了!」簡書沉聲說道。
「改姓了也還是慕氏,總比放在偷自家人設計圖的人手里,會更讓老爺子安心。再說,三位世伯也是我公公最親密、最信任的伙伴,這樣的權宜,慕城和我並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安言看著這三個元老,誠懇的說道。
「若不是公司在現在這個危急時候,我們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城少這個做法,老慕才去,公司就改了姓,這不是乘人這危麻!不過現在,我們就全部交給阿城去運作吧,我們相信他能將慕氏從危機里帶出來!」季晚金沉聲說著,短短幾句話,既表明了自己三人的立場和態度,也是讓安言放心——他們不會乘人之危,最終,會將慕氏還給慕家!
「我代慕城謝謝三位世伯安言的聲音有些微微的哽咽,眼圈微微一紅後,便轉眸看向了旁邊,良久之後,才恢復了情緒。
剛剛下電梯,傅斯安正匆匆從旁邊電梯里走出來,拿著一沓報表對安言說道︰「嫂子,那些沒下單的客戶,都紛紛回頭要重新下單,您的意思是?」傅斯安拿著客戶訂單過來問道——這幾個大客戶的訂單加起來,差不多也有3億,預付款可以打到5千萬,對于現在資金鏈緊張得要高息貸款的慕氏來說,雖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至少也能讓情況有所緩解了。
安言看著訂單,也猶豫著要不要接下——照慕城的意思,這些客戶如要重新與慕氏合作,必須以新客戶的形式進行重新談判,而新客戶的合作條件自然要比老客戶苛刻得多!
如果因此將這些客戶流失了呢?那損失的不僅是一季的生意、持續的合作、還有現在急需的資金。
如果無條件繼續合作,既對首訂客戶不公平、也對持續經營的客戶管理和穩定xing不利,更讓慕氏失去在行業的領導地位——一個被客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品牌,價值感便不復存在!
「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去問問慕城,在確認之前,這些訂單並不正式生效安言想了想,對傅斯安說道。
「好,我同你一起去找城哥,夏先生那邊的資料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需要他過目一下傅斯安點了點頭,起身與安言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
安言與三位股東、傅斯安回到老宅時,看見滿園的玫瑰都已然怒放,在夕陽的顏色里,顯出一片淒婉的亮色來,心里不由得一片難以抑制的傷感——這才多久,那個老人在他們的婚禮前種下這一園的玫瑰,而這滿園的玫瑰,卻在他離開的時候,開得如火如荼。
是落花終是無情物,不解種花人寄心?還是萬花皆是有情者,待到離時方始開?
這樣近處的物是人非,直讓人覺得殘酷而難以面對。
「大嫂,你帶三位股東進去吧傅斯安感受著主屋內凝重的空氣,看著安言紅著眼圈卻極力控制情緒的模樣,他只覺得心里沉沉甸甸的難受。
「恩,你先在花園等一會兒一身黑色套裝的安言,拿著黑色的件夾,大步走在前面——慕城,還在里面等著她。接下來的困難,他們還得一關一關的闖過去。
「你們來干什麼?」方稚看見三位股東和傅斯安一起進來,立刻警覺的跳了起來。
「爸的遺囑包括股權,而股權的重新分配又關系到各位股東的利益,三位世伯當然必須來!」安言將手的件遞給方律師後,給三位股東讓出坐位後,便默默的坐到了慕城的身邊。
慕城輕輕握住她的手,抬眸對方律師說道︰「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方律師快的瞟了一眼安言遞給他的件,眸子里閃過一絲訝異又欣賞的亮光,這亮光卻讓方稚的心緊緊的揪了起來——這樣的代價,換來遺囑的無法變更,難道間還會生出什麼變故?
她站起來剛想說話,卻被慕允一個凌厲的眼神給制止住了——這個被她忽略已久的大兒子,在這樣的時候,揭去一直刻意隱藏的光華,其凌厲之勢也讓人有些萃不及防。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就開始宣讀慕子岩老先生的遺囑方律師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