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挖野菜
春季,是上山挖野菜的好時候。在莊子上待了半個多月的小鳳,安排好一切後,就做起了甩手掌櫃,回到家中,重新翻出了她的小鏟子小簍子,跟著鎮上那批挖野菜采山貨的人群,一同上了南山。
現在的湘鎮,因為草睫包子記生意的興盛,也帶動了很多人勤勞致富,轉行經銷細面的張三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草睫包子鋪的包子店,需要大量的野菜、蘑菇和木耳等山產,所以鎮子上出現一批人,她(他)們專門上山挖野菜采山貨,賣給草睫記換點零用錢。
听說小鳳要上山挖野菜,蛋蛋,還有圓滾滾的小老板的弟弟小不點兒白起,都抄著家伙在草睫家的門前等候著了。小鳳迎看著趙小四那球似的的體型,懷疑他走到半路就喘得跟驢似的走不動。小卉也想跟來,被何氏阻止了,畢竟她現在是店長了,過幾個月就成年了,不能再專門貪玩了。何展銘不用說,是小鳳的女圭女圭親,從來都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
小鳳一入山就看到路旁已經抽出小小花條的野生薺菜,她惋惜萬分的,薺菜包子多好吃呀,還有薺菜豆腐羹、薺菜菜盒、薺菜拌香干、薺菜肉丸子、薺菜煎餅……
何展銘看她一臉惋惜,知道這種野菜味道肯定不錯,安慰她道︰「不要難過,我們往深山里走一點,那里氣溫要低上很多,說不定有沒有開花的這種野菜呢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小鳳笑逐顏開,丟掉手中的老薺菜,背著她的小簍子,神采奕奕地往深山中鑽。
小不點兒跟在後頭,很有好奇寶寶的特質,問道︰「姐姐,你剛剛丟掉的也是能吃的野菜?有名字沒有?」
「那叫薺菜,營養價值高,味道也很好小鳳言簡意賅,眼楮在草叢中搜索她認識的野菜。
突然她眼楮一亮,一直注意著她的何展銘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在林間的一片空地上,一片紫色的小花在張揚地開著。這種小花似乎很是排外,其他的植物極少有和它共生的,那麼大片的紫,紫得絢爛,紫得耀眼。
何展銘撲哧一笑,小鳳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何展銘很久以前就琢磨透了,他以為小鳳又被這些美麗的小花吸引住了,于是道︰「小鳳喜歡這些花嗎?我去幫你采過來……」
小不點兒嚷嚷道︰「又不是男兒家,喜歡花啊草啊什麼的,要采也是我去采才對說著滾動著圓圓的軀體奔向花叢。
小鳳見她心中的美味即將被這個圓球踐踏,忙大吼一聲︰「住手!」
小不點兒被她的驚天獅子吼嚇了一跳,抬起的腳都忘了落下。已經蹲在花叢中的何展銘見她這麼激動,已經伸到花睫上的手,也停了下來。
小老板拎出她的小鏟子,小心地貼著地面,連花帶葉一起鏟下,放進簍子里,見他們還保持著剛剛的動作定格著,嘟嘴道︰「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挖。這紫花地丁我們老家俗名津津菜,蒸著吃特好吃呢。對了,見著小野蒜多挖點,拌在一起吃更美味
幾個人馬上行動起來,腦子里全是小鳳說的美味佳肴,沒有注意到小鳳言語中的「老家」的字樣。
小鳳一邊挖一邊陷入往事的回憶︰每年到這個時候,阿媽總是帶著她挖紫花地丁,田埂上,小路邊,山溝里,這些紫色的小花開得那麼的溫暖……回到家中,阿媽把地丁花洗好瀝淨水,用面粉拌勻,放在蒸籠上蒸上十幾分鐘,出鍋拌上香油蒜蓉加少許鹽,吃起來特別的香。小時候由于家境貧寒,阿媽總是想方設法地讓孩子們吃上不一樣的食物。蒸菜不光是蒸地丁,還可以蒸槐花、蒸蒲公英、蒸馬齒莧、蒸灰灰菜,就連芹菜葉子整起來味道也極好。
「小鳳?小鳳……在想什麼?」何展銘覺察到小鳳的心不在焉,輕輕推了推她,問道。
小鳳猛然間從回憶中驚醒,阿媽那熟悉的影子不見了,眼前只有展哥哥擔心關注的目光。小鳳趕走心中的遺憾,放下手中的鏟子,抱住何展銘的胳膊,撒嬌地道︰「沒什麼,只是在想怎麼把這些紫花地丁弄得好吃而已
何展銘心中知曉小鳳心中所想並非如此,不過既然她不想說,他也不會追問,只要她別再露出那抹令人心碎的眼神,快樂重新回到她的眼中就好。
小鳳蹦蹦跳跳地一路往深山中走去,時不時地停下來挖她看到的野菜,到她終于找到沒有開花的薺菜時,她們每個人的竹簍里都已經挖了半筐野菜了。
「哇!展哥哥,真像你所說的,這里的薺菜沒有老呢小鳳迫不及待地放下簍子,一鏟子挖下一顆鮮女敕翠綠的薺菜。小鳳看看自己簍子里和何展銘簍子里各又半筐野菜,就合並在一起,騰出一個簍子專門盛放薺菜。
「啦啦……我的‘薺菜鮮肉大餛飩’,來來……我的‘薺菜腐衣包’,嗯嗯……我的‘薺菜菜盒子’……」小鳳曲不成調地哼唱著自編的薺菜菜譜歌,雖然荒腔走板,誰都沒有取笑她,都在幻想著小鳳歌中的美味薺菜小吃呢。
循著薺菜生長的足跡,小鳳一路挖,一路唱,一直走進了一個風景秀麗,氣候涼爽的山谷。「這里好啊,夏天一定很涼爽,如果在這里建個避暑山莊就好了小鳳興高采烈地蹦跳著向前。
山谷轉過一個彎,又向前蔓延。走到彎口的小鳳不禁為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哇!滿山谷的金色,難道是黃金砌成的山谷。
定楮一看,小鳳更震驚,居然……居然是她找了很久很久的——油菜花!滿山谷的油菜花!
那滿山滿谷的油菜花開得那麼絢爛,比金子還閃耀,比陽光更耀眼。整個山谷成了油菜花的海洋,空氣中彌漫著油菜花的清香,那麼的沁人心脾,那麼的令人心曠神怡……
金黃的油菜花,成了蝴蝶的天地,美麗的蝴蝶在金黃色的舞台上跳著柔和而優美的舞姿。它們一會兒在空中飛舞,一會兒靜靜地停留在油菜花上。正是這樣,給春天也增添了不少樂趣。
油菜花的美麗,同時也吸引了不少「勞動人民」——蜜蜂,蜜蜂總是不分晝夜地不辭辛勞地給油菜花授粉。偶爾一陣微風吹來,金黃的油菜花立刻涌起了高低起伏的「金浪花」。遠遠望去,實在令人美不勝收!
「哈哈……油菜花……哈哈……有油菜籽嘍,可以榨出便宜又好吃的菜籽油了……」小鳳撲進金色的花海,在花中與蝴蝶一起舞蹈。
跟在後邊的何展銘、小不點兒等人看得呆了,這時候的小鳳比那滿眼的金色花朵還要光彩奪目,那令鮮花為之失色的笑顏,讓太陽都為之黯然。她那翩翩的舞姿,映襯這金色海洋,仿佛花之精靈落入凡塵。那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山谷中,那麼的清脆,那麼的悅耳……
小鳳沿著油菜花海中的一條小徑,飛快地奔跑著,不時轉出一個優美的圈,粉紅色的裙擺,畫出一朵朵粉紅色的小花,在金色中顯得那麼的顯眼,又那麼的協調。
這是野生的油菜花,只是在這時代里自生自滅,人們還不知道用它來能干什麼用,但是小鳳很清楚油菜花是做什麼的,油菜花能榨油,它的香味清雅,又和動物油又有點區別,炒出的菜必定很香。
小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就像是哥白尼發現了美洲一樣,興奮至極,她高興唱道︰
「哈哈……油菜花……哈哈……有油菜籽嘍,可以榨出便宜又好吃的菜籽油了……」
小鳳暗自里高興,這又是一個神奇的寶貝,我用它能做出香醇美味的菜肴來,我家的草睫包子鋪要轉型中型的飯店,好好的研制出幾道菜品,有這些菜籽油,才是能夠做出美味佳肴菜品的保證。別整天是什麼包子稀飯之類的早餐中簡單現代快餐的東西,這樣的東西,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當然只能是小賺一把,小鳳的目標是做成現代大酒店一樣檔次的大飯店。
不覺中天色已晚,小鳳將蛋蛋,小不點兒白起,采集的大量的野菜、蘑菇和木耳等山產,像勝利的歸來的將軍一樣意氣風發,往悠田人居里趕了回來。
還沒有走進悠田人居,就遠遠看見家里來了客人,正在和何氏聊著些什麼。
「小鳳兒,快來見大姑姑來,大姑姑來啦,大姑來咱們家做客了見到小鳳他們采野菜都回來了,何氏輕聲的向著小鳳喊道。
小鳳這才看著來人,這個人被娘親稱做大姑姑女人,穿著一件很舊的花粗布衣服,青色的褲子,上面打了好幾個補丁,她的臉兒也是蠟黃蠟黃的,人瘦的厲害,但是仔細看,這個大姑是所有的兄弟姐妹當中長的最好的。
「這是二丫頭吧,長得可真俊哪,越來越疼人愛了,快來讓大姑瞧瞧
小鳳這才看清了來人的樣子,她的個子比較高,大概有168左右,這是女人最好的黃金身材,高挑性感而給人感覺不到有絲毫的麻桿的感覺,她的眼楮大大,橢圓形的臉,五官長的恰到好處,只是可能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皮膚有些偏黃,身子也比較瘦弱。
是不錯的一個中年女子。
介紹完大姑後,何氏正在忙著給大家弄飯,這包子鋪的生意今天他就不去了,由草睫一個人打理著就夠了,所以今天她沒有去草睫包子鋪。
看到廚房只剩下何氏一個人在忙。大姑見了,馬上到廚房去了,小鳳也跟著往廚房走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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