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楚晟昊讓楚寒軒外出,但畢竟是秘密出行,不宜張揚,冷凝霜便讓書眉吩咐下去,就說她身子不適,不見外客,好掩過她外出的事情。♀反正她已經抱病了這些日子,也不在乎再多病些日子。
「王妃,」書眉從衣櫥中拿出幾件厚厚的斗篷,看向一旁的冷凝霜,「三江城地勢偏僻,如今就快入冬,這幾件斗篷,索性就都帶上吧!免得在外受了凍。」
冷凝霜正倚在床邊的軟榻上看書,聞言偏過頭去看她,淡淡的搖頭,「出門在外,一切從簡。而且,听聞三江是個極其繁華之地,想必這些都是有的,如若到時衣服不夠,去買就是了。」
書眉依言將斗篷放回櫥子中,走回冷凝霜面前,替她捏捏腿,「王妃,雖說此事不宜外揚,可是王爺和王妃孤身在外,沒有人在身邊伺候,奴婢實在不放心。」
冷凝霜放下手中的書冊,端過杯子喝茶,「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出去的人實在不宜太多。你的心意我領了,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和其他人留在府中,也要好好照料著,襄王府,能逼則避,明白嗎?」
「是,奴婢明白,王妃放心。」
第二日,冷凝霜和楚寒軒早早的就起來了,一起用了早膳,又吩咐了書眉等人幾句,才安心的出了門。
楚寒軒顧忌著冷凝霜的身子,便舍棄了騎馬,改用馬車。馬車外面看似簡單,內里卻一應是用黑狐皮包著的,既不顯眼又暖和。扶著冷凝霜上了馬車,楚寒軒也緊跟著進去了。
「你怎麼也進來了?」冷凝霜雖有些驚訝,卻依舊親熱的挨著他坐下,「你不出去駕車嗎?」
「不用,」楚寒軒將冷凝霜攬入懷中,「阿順是父皇派給我的人,算是我的心月復,身上功夫不錯,此次由他來保護我們。♀這次,我們就裝作外出游玩的夫妻,身邊總要個僕從,免得引人猜疑。」
「嗯,還是你思慮的周全。」冷凝霜在楚寒軒肩上蹭了蹭,越發往他懷里擠。今天起得早了,說了一會兒話,便開始困了。
楚寒軒見冷凝霜有了困意,便解上的斗篷,披到她身上,又往懷里攏攏,「這會兒子,天還沒亮呢!你再睡會兒,我就在你身邊守著。」
「嗯,」靠在楚寒軒溫暖的懷里,冷凝霜越發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你也休息一會兒吧!總歸是在路上,沒什麼要注意的。」
「嗯,我知道了,你快睡吧!」
馬車一路顛顛簸簸,但冷凝霜確實是困倦極了,竟也一路睡的香甜,待迷迷蒙蒙睜開惺忪睡眼之時,車內早已亮堂無比,想來必然是日頭高照了,她一覺,倒真是睡得久了。
「睡醒了?」楚寒軒親親她的眉眼,順手倒了杯熱茶遞到她手上,「喝點熱茶,暖暖身子,也醒醒神兒。」
冷凝霜睡了一覺,也覺得有洶干,悶頭喝了一大口,才放下杯子,卻仍舊賴在楚寒軒懷里,不肯離開,只揪著他的衣帶,把玩著,像只乖巧的小貓。
「現在,這是到哪兒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沒多久,」楚寒軒淡淡的笑著,摟著冷凝霜的手又緊了緊,他最愛她這幅慵懶的模樣了,「咱們還沒進潤州城,估模著,下午也就能到了。♀」
「潤州?」冷凝霜不由得皺皺眉,「我不喜歡這個地方,咱們一定要進去嗎?我不想去。」
楚寒軒自然是知道冷凝霜心里糾結著什麼,也不願勉強她,原本就是帶著她出來散心的,若是惹的她不高興了,就辜負了此番出來的心意,本來那潤州城也沒有什麼可去的。
「好,不去就不去,本來也就是為著你高興的,你既不想去,咱們就繞過去,繼續趕路。」說著,楚寒軒便撩開車簾的一角,對駕車的阿順吩咐了幾句,又坐回去,抱著冷凝霜說話。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開心,只是,」冷凝霜依偎在楚寒軒懷中,眉頭輕輕擰著,「若是時間太久的話,父皇怕會知道我悄悄離開的事情,而書眉她們也會有危險的。」
「小傻瓜!」楚寒軒憐惜的親親她的額頭,撫平蹙起的眉間,「我既然帶你出來了,肯定是要讓開心的,父皇那邊,我早就派人去通傳過了,不會秋後算賬的!」
「你什麼時候說的?」冷凝霜瞪著大眼楮從楚寒軒懷中抬頭,「我怎麼不知道,你竟然瞞著我!害我擔心這麼久!」
「你也沒問啊!」楚寒軒無奈的模模鼻子,眼中竟是狡黠的笑意,「再說了,你一上馬車就睡了,到這會兒才醒,我也沒有機會說。」
「你!」冷凝霜的小臉紅撲撲的,杏目圓瞪,鼓著小嘴氣沖沖的看著楚寒軒,攥起小拳頭就往他身上招呼,「叫你取笑我,叫你取笑我!」
「好了好了,」楚寒軒抓住迎面的小拳頭,溫柔的將冷凝霜攬入懷中,安撫她的氣憤,「不是取笑你,只是想讓你高興。這些年,我看著你一步步的在宮中艱難存活,也磨平了自己的性子,可是如今你是我的妻子,我要你肆意灑月兌,開懷大笑,不必顧忌任何人,任何事。」
「傻瓜!」嬌嗔著捶了楚寒軒一拳,冷凝霜眼眶酸酸的,軟著身子,靠在他的肩上,「有你在我身邊,我每日都高興。以前,我走的每一步,都是算計著的,都要想著,做了這一步,對我以後的路,是不是有益,甚至對于你,我都是再三小心再小心。」
「我知道,」楚寒軒溫柔的蹭蹭冷凝霜的發頂,順著她的發絲,「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心謹慎,在我看著,有多麼心疼。」
「但是我現在不會了!」冷凝霜抱緊了楚寒軒,語氣中帶著肯定,「在大周的那些年,我有多想你,你知道嗎?想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想你為我做的點滴,想你真心付出,我卻總是傷你。所以,後來楚寒麒讓人帶我離開皇宮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可是,命運往往就是這樣的奇怪,越是想逃離,越是逃不開,索性我也就認了,既然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那我就拉著你一起,也不孤單!」
「好,就拉著我一起!」楚寒軒心癢難耐的親親她的嘴角,「我們就這樣說好了,一輩子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你也不能時不時的就想著,再找個側妃什麼的。」
「你怎麼會知道?」冷凝霜听楚寒軒說這話,不免有些心虛,「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你若是想爭皇位,王家是你最好的助力。更何況,王玉梅出身大家,樣貌氣度皆不凡,也不是心機深沉的人,她這樣的女子娶為側妃,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凝兒,」楚寒軒輕輕松開冷凝霜,板著臉,嚴肅的看著她,「我不需要你為那個可有可無的皇位,費盡心機,委曲求全。我說過,我只要你一個,就算沒有皇位,我也可以過的很好。」
「可我要你有!」冷凝霜同樣一臉堅定的看著楚寒軒,「楚寒麒為人陰狠狡詐,他絕不是一個聖主明君的人選,而且,楚寒翀與他狼狽為奸,一旦他們得逞,你根本不會有好日子過。你顧念兄弟之情,可他們只怕是欲除你而後快,連全尸都不一定會留給你。」
楚寒軒沉默著,他何嘗不明白楚寒麒和楚寒翀的心思,只是他不願意去多想,更不願因為那虛無的皇位,把多年的兄弟情拋諸腦後。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冷凝霜的話是有道理的,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妻子,以後還會有他們的孩子,就算是為了他們,他也不能苟安求活。
「凝兒,」楚寒軒一只手握住冷凝霜,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龐,「我承認你說的對,我也會盡力去爭取。但是,王家的事,不要再說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答應的,我們沒有權利誤了她的一生。」
冷凝霜輕輕點了點頭,不可否認,楚寒軒這番話,很是讓她高興的,畢竟在他的心里,她始終是比皇位還重要的。而王家的事,她也是真的沒有那麼急,剛才那麼說,也是存了試探楚寒軒的心,而他也確實沒有讓她失望,如此,便好了。
「對了,我們今晚住在哪里?」冷凝霜又重新靠在楚寒軒懷里,引他開心,試圖轉移他因為剛才的爭執,而產生的不悅。「說真話,來這里這麼久,我還真沒去過多少地方呢?」
「來這里?」楚寒軒听出不對,皺著眉看冷凝霜,「什麼叫來這里?你從哪里來?」
「什麼?」冷凝霜到沒曾想,自己一時口快,說漏了嘴,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借口圓過去,只能和楚寒軒打哈哈,「沒有啊!是你听錯了,我說的盛大這麼大,我還沒有去過多少地方呢?」
楚寒軒盯著冷凝霜看了好久,才淡淡的笑了笑,「沒關系,既然說了帶你出來玩,你想去那里,我都帶你去。今天晚上,我們會到華州住宿,我早就打听過了,這幾天,那里會有一個菊花展,很好看,咱們正好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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