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麒眼中冒火,可是心卻痛的滴血,這是第二次,她以死相挾,他就真的那麼不招她待見嗎?
「為了替他守身如玉,命都不珍惜了?以前,為了在後宮里生活下去,你什麼都肯做,就連和親大周也願意,如今,竟然這麼輕易言死?」
「與其被你糟蹋受辱,我寧願一死!」
「糟蹋?」楚寒麒冷著聲音,「你竟然說我糟蹋你?」
「難道不是嗎?我現在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你如此待我,不是糟蹋是什麼!你是大皇子,堂堂襄王爺,想圖痛快,誰又敢說什麼,但是,我冷凝霜是絕不可能讓你輕易輕賤了去的!」
看著冷凝霜一臉的決然,楚寒麒心頭微動,不經意間放松了對她的鉗制。冷凝霜見此機會,狠狠踹了他一腳,逃到一邊去。
「你就這麼怕我?」看著冷凝霜迅速逃離的模樣,楚寒麒痛心極了。
「為什麼出了事情,你總要先追究別人的不是,為什麼不想想,別人為什麼這麼對你?有因,才有果!」
「若是,當初,我們不回來,便不會有這一切的果!」
「不,所有的根源,是你當初不該讓我進宮,沒有這個因,一切都不會發生!你自己中的苦果,只能自己吞!」
「呵!」楚寒麒苦笑,心頭滿滿的酸澀,是這樣嗎?是因為一開始,他對她種種的刁難與漠不關心,讓她心寒了嗎?
可是,如果他有預知的能力,知道在這以後的日子,他會愛上她,愛的這樣深,當初,他一定會好好呵護她,絕不讓她受一絲委屈的。
現在,他後悔了,是不是還來得及呢?
「如果時間能倒回去,我絕不會那樣做,絕不!」
「很可惜,這個世界,不存在如果!」冷凝霜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希望。
「凝霜••••••」楚寒麒還想說什麼,卻見冷凝霜盯著後面直看,回頭看去,卻見楚寒翀和襄王妃就在不遠處站著。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襄王妃慘白著臉走過來,顫顫悠悠的指著冷凝霜,「王爺,您當初消失月余,回來的時候,身受重傷,就是為了跟這個賤人私奔?」
「放肆!」楚寒麒抬手甩了襄王妃一巴掌,誰都不能在他面前,詆毀冷凝霜半句!「再讓我听到這種話,你便不用再留在襄王府了!」
「王爺,」襄王妃不可置信的看著楚寒麒,聲音顫抖著,「為了這個女人,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不留情面,如今,還動手打我!我才是襄王妃啊!我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夠了!」楚寒麒煩躁的喝止襄王妃,「你想哭訴,就回娘家去,我不想听!」
襄王妃聞言,大口的喘著氣,身子不斷的晃動著,仿佛風一吹,就要被吹倒一樣,凌厲的目光卻掃向冷凝霜,一步步的走近她,就像要把她分拆果月復。
「襄王妃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意識到襄王妃神情不正常,冷凝霜故意抬高音量,引起楚寒麒的注意。
「果然是青樓出來的下賤胚子!都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軀,仍然不知羞恥,還敢勾搭王爺,真是賤!」
冷凝霜眼中冒火,神色卻是平靜的,正欲反擊回去,卻听得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襄王妃這話,是在辱罵我嗎?」
跨著大步而來的,正是去而復返的楚寒軒。
楚寒軒走到冷凝霜身邊,環住她的腰,面色陰鷺的看向襄王妃,「凝兒是父皇親自賜婚,本王爺明媒正娶的妻子,福王府的王妃!襄王妃剛才那番話,不止不把我放在眼里,便是父皇,也是沒有放在眼里的!便是憑著一條,我奏請父皇,罷黜襄王妃的封號,左家也無話可說吧!」
襄王妃面如死灰,宛遭雷擊一般,楚寒軒是堂堂王爺,又是楚晟昊看重的兒子,若是他真的告到楚晟昊面前,那麼,就算是她的祖父是太傅,也救不了她!
「王爺,」襄王妃救助的眼光看向楚寒麒,「王爺••••••妾身••••••」
楚寒麒看著襄王妃,眼中滿是厭惡,「滾回去!別讓我見到你!」
襄王妃尷尬的收回求助的眼光,惡狠狠的瞪了冷凝霜一眼,隨後昂起頭,離開了。
楚寒翀看著這一切,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不遠處的三個人,眸中閃著精光,隨後跟在襄王妃身後離開了。
「凝兒,」楚寒軒心疼的攬過冷凝霜入懷,「咱們回家!」
「傻瓜!」冷凝霜握緊他的手,緊緊相扣,「你以為,我會為了那些無聊的人,說的無關緊要的話,而生氣?不,我不會,我的確出身青樓,那又怎麼樣?我清清白白,從沒有愧對別人,我行的端,也站的正!」
「是,你說的對,我們沒有必要為這種人生氣。」
冷凝霜嫣然一笑,恍若明珠璀璨般耀眼,「咱們回家吧!」
「好!」
楚寒軒環著冷凝霜轉身離開,冷凝霜走了幾步,卻又回頭看了楚寒麒一眼,可是並沒有停留多久,便撤離目光,逐漸遠去。
冷凝霜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楚寒麒卻能懂她其中的意思,楚寒軒能夠在為難關頭,不顧及任何權衡利弊,一心只維護她、保護她。而他,卻顧忌太多,利益、沖突,各種理由都會讓他遲疑不決,這,才是最讓她心寒的地方吧!
我現在,也能夠明白你的心思了,盡管有匈,但是,我會盡我所能的去彌補過去犯下的錯,等到我能夠真正讓你幸福快樂的時候,凝霜,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
這一日,書眉、琴風扶著冷凝霜在府中的花園閑逛,說笑間,靜竹捧著張帖子過來,「參見王妃。王妃,鄭府送來帖子,請王妃賞光,蒞臨十日後,鄭府老夫人的壽宴。」
「鄭府?」冷凝霜挑挑眉,接過帖子翻了翻,「送帖子的,是什麼人?」
「據門房所說,是國公夫人身邊的黃媽媽。」
黃媽媽,冷凝霜揚起嘴角,國公夫人身邊的,想來也是親近之人。鄭府如此做,顯然是很看重這件事的,而這也意味著,她做的一切,已經有了成效了,那她接下來,便是好好計劃著,該如何在鄭府壽宴上,揚一揚福王府的名聲!
「那人還在嗎?」
「還在偏廳里,等候王妃指示。」
冷凝霜稍稍沉吟,又看向書眉,「你去挑一件好衣服換上,親自去招呼那位黃媽媽,記得,進退有度!」
「是,奴婢知道,奴婢會做好的!」
書眉跟著靜竹退下之後,冷凝霜看來琴風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何給那個奴婢那麼大的面子,竟讓書眉去接見她?」
「是,」琴風也不閃躲,「奴婢不明白,縱使是國公府的老爺、夫人,也是王妃的臣子,何況是他們的下人。書眉是王妃身邊的貼身侍女,王妃如此慎重的交代她去接見黃媽媽,是不是,會讓說王妃太,太過小家子氣了?」
「琴風,我問你,在國公夫人身邊做媽媽的,地位如何?」
琴風一愣,隨即皺眉,國公夫人年紀不小,雍容高貴,自是喜歡穩重老練的人,這樣的人,肯定是上了年紀的,而且,王府總歸是王府,就算是送帖子,也一定會找個有一定身份的。
所以,這樣看來,這位黃媽媽定是國公夫人身邊得力的人,而冷凝霜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讓書眉去,畢竟黃媽媽也是代表了國公府,這樣也能顯示福王爺對鄭家的看重,拉近兩家的關系。
「奴婢明白了,是奴婢見識淺薄!」
「你很聰明!」冷凝霜真心的夸贊琴風,她不過提點了一些,便能參透其中的關竅,也是個玲瓏心肝兒的人。
「奴婢不過是小聰明,王妃才是才貌雙全之人。只是,王妃要去嗎?」
「當然要去。十四殿下病愈,皇上龍顏大悅,對他更是珍而重之,雲貴妃的榮寵也更勝從前,鄭氏一族,在朝中的勢力也會更加鼎盛。這次老夫人大壽,朝中不知會有多少官員,爭著搶著要得到這帖子,如今人家鄭重其事的送來,咱們自然是要給面子的,而且,這也是聯絡感情的好時機。」
「是,那是不是奴婢該著手準備壽禮?畢竟,這日子就在眼前了。」
玉手扶著嬌艷的花瓣,冷凝霜皺眉沉思,「我前幾日,不是繡了一幅仙鶴松柏迎客圖嗎?把它裱好,當做賀禮,其他的,你們看著辦就好。」
「王妃,那幅繡畫雖好,但是,是不是過于簡樸了。」
「老夫人已是古稀之人,這世上什麼樣的珠寶,能入得了她的眼?唯有這心意二字,才是她看重的!」
琴風恍然大悟,「這便是像尋常人家的老人,大壽之日,總希望兒孫滿堂的道理是一樣的。」
「沒錯,正是這番用意。對了,派人去孫家一趟,告訴孫夫人,鄭府壽宴那日,我想見見我妹妹。」
琴風皺眉不解,略略沉思之後,便舒展了眉頭,原來王妃是這個用意。「奴婢明白了,奴婢知道該怎麼做。」
說話間,書眉和靜竹回來了,「參見王妃。」
「起來吧!那個黃媽媽,如何?」
「沉穩干練,不卑不亢!」書眉只評價了八個字,卻是字字透著贊賞。
冷凝霜毫不意外,只是淡淡的點頭,「和我料想的一樣。你們也都去準備壽宴一事吧!咱們福王府,要好好的在鄭府露露臉!讓人家也知道知道,福王爺絕不遜于襄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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