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明白的似乎有些遲了!」鳳鳴曦諷刺一笑,看向宗政寧和步顏雪,意味深長道,「有些人表面溫順,實則狠毒,就連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狗,威脅到利益也是毫不猶豫的鏟除,妹妹,你說我說的對嗎?」
她這是指桑罵槐,步顏雪如何不知道,攥緊了手,可她難道說的不對嗎?現在……現在她完全可以祈求宗政寧放了落英,可得知事情前因後果,她卻開不了口,有些事情,她還需要再次確認,現在腦袋有些亂,理不清很多事情。
「閉嘴,別用你骯髒的心來懷疑小姐,你不配!」落英冷著臉打斷,「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只是教里養的一條狗,隨時讓你死就得死!」
「是嗎?」鳳鳴曦冷笑,「看來你要失望了,我偏偏就是死也死不了!」說著從袖中拿出一枚銀針射向落英,宿白正欲去擋住那枚銀針,落英已經逃出了他的鉗制,騰空一揮手,那枚銀針又飛了回去。
「你覺得我會不知道你的雕蟲小技嗎?要知道,你的缺點便是眼楮,時刻帶有目的性,瞄準了位置,一舉殺之,可惜……」這些年接洽,她多少知道一點她的性格,鳳鳴曦絕對是個狠劣的人,落英想到,就算自己暴露也不能留下她傷害小姐,「今日你注定要死在我手中。」
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落英從懷中拿出了匕首,就要刺向鳳鳴曦。
血,一滴滴的落下,染紅了落英的臉。
「啊——」她痛苦的悲鳴,看著眼前慢慢倒下的步顏雪,她月復部有一把利箭,若不是她擋下,這把利箭就會刺進自己的月復中。
「雪兒……」宗政寧不曾想到她會突然沖了出去,急忙上前扶住她要倒下的身體,怒視著鳳鳴曦,「你……你竟然傷了她,我真不該相信你的!」說著揮了揮手,宿白立馬上前,在鳳鳴曦還未來得及反應之下,來到她身邊將她打暈。
「小姐,你不該這麼為我,真的不該……」落英痛苦的呢喃,她越是這樣她越是不甘心!
步顏雪只是顫抖著抓著她的手,眼淚不禁滑落臉頰,看到鳳鳴曦手中藏著的利箭,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沖了出去,她是真的將她當做唯一的親人,可是落英,為什麼還要背叛我?
「你……你真的是落英嗎?真的……真的是那個為我擋風擋雨的落英嗎?是那個……為我……為我寧願舍棄名節的落英嗎?」
想到了曾經跟落英的一切,她什麼都為著自己著想,挨凍受餓的日子里,她寧願自己不吃也要讓自己吃飽,王府牢獄,她為了保護自己承受獄卒的毒打,玄音塔外她……她不惜失去名節,只為了救她……這些她真的不相信都是假的,真的不相信。
「雪兒,別說了,別說了!」宗政寧抱起了她,急急忙忙的沖過那些士兵,只想要她沒事,後悔……後悔讓她知道落英的事了,他早該暗中殺了落英,也不至于出現這樣的事,她剛失去孩子啊,現在又經歷了背叛,叫他如何不心痛。
沉香苑內,大夫、丫鬟忙成一團,一塊塊帶血的白布從里面端了出來。
落英跪在外面,心驚的看著一切,想要進去,可是宗政寧不準,她……她只想要小姐平安。
「走吧!王爺有命,帶你去大牢!」宿白環著劍,冷漠說道。
「不,我不走,我要等小姐,她……她還沒有月兌離危險。」
她執意,宿白的劍已經架在她的脖頸,容不得她有半點反抗。
「你……」落英一陣譏諷的大笑,「我只想要確認小姐是否醒來,為什麼這麼難?你……你或許不知道,我雖然貴為黎族公主,可從來沒有親人,小姐讓我體會到被關心愛護的感覺,但是我卻傷害了小姐……」她仰著頭,不想要自己的眼淚落下的,可還是控制不住的落下,「只要小姐沒事,就算殺了我也心甘情願!」
宿白不懂感情,從來都是惟命是從,他也不需要懂。
步顏雪醒來的時候,一直抓著宗政寧的手。
「落英,落英怎麼樣了?她有沒有受傷?」
宗政寧一陣懊惱,她應該擔心自己而不是落英,想要生氣,可看到她眼眶的淚水,只是心痛的擁著她入懷。
「雪兒,你真是傻,為什麼要替她擋下箭?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將自己放在第一位,為什麼總是讓我心痛不已?」
「對不起!」步顏雪想要開口說的,可是她又覺得這三個字毫無意義,月復部的隱約還有點痛,只是心更痛!
「宗政寧,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想到落英才是公主,那她是誰?從哪里來?
「我是真的當她是親人,從來到這個世界,我以為沒人關心我,可落英讓我體會到被親人無微不至關懷的感覺,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渴望這份感覺的。」前世因為自己無知害死了父親,這一世對于親人,她真的很珍惜,可為什麼這麼難?為什麼事情總是讓人難以預料?
「雪兒,你……你這是何苦呢?」听著她一句句的訴說,宗政寧微微嘆息,「你當她是親人,可她有何曾當你是親人呢?她這般對你好,全都是在騙你,就是想要你信任她,然後利用你,想要你為她死!當初她找了你,讓黎族故意在丞相面前說你是黎族公主,丞相表面對你寵愛有加,實則恨之入骨,听說……听說當初他的兒子就是因為黎族擔心他不能全心輔佐你才被殺的,他一直記恨這件事。」曾經他也被假象迷惑,以為丞相真的疼她,沒想到會調查出這麼一件事,怪不得丞相突然倒戈,還暗中派人殺她。
想必步驚鴻至今還不知道他尋錯了仇,真正的黎族公主是落英,而不是她步顏雪。
有些心痛她,難道在京都她陷害自己也是被逼的,是落英還是誰?想要問的,可她對于過去之事一無所知,他也不想再追究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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