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18節第十八章路途
第十八章路途
「孤為何要告訴你?」
果然,周圍的空氣溫度突然降了下來。
感覺舒服多了,我笑道︰「呵,你不說以為朕就不知道了?‘情殤’是你找回來的吧。你匿名將它送給水出峰,有兩種打算。其一,若水出峰將‘情殤’收為己有,你就散出消息讓水秀山莊成為武林公敵。水秀山莊在武林中已是泰斗之位,若它倒了致使武林格局大亂,梁靖怕是也會動蕩。其二,若水出峰不是目光短淺之人,將‘情殤’的消息公布出來,必然會引起林雨橋的關注。若林雨橋親自來,出了國都的他比較容易抓獲。無論哪種可能,對泰威都有利不是?」
連煜唇角似笑非笑︰「繼續
「結果是水出峰舉辦了比武大會,林雨橋也的確親自來了。‘情殤’雖是好劍,但夜闌已有了‘繾柔’,以他那高傲的性子是不屑來爭的。事實是他來了,而且還對‘情殤’勢在必得,那他必然是受人所托。若朕沒記錯,那晚朕與夜闌比斗,你叫夜闌活捉朕,夜闌說這是你讓他做的第三件事。綜上推斷,那三件事便是你們的合作內容。第一,贏回‘情殤’。第二,虜獲國相。第三,活捉朕。煜王認為朕分析得如何?」
和韓紹清接觸多了,我這推理能力竟也提高了。說到韓紹清,也不知他怎麼樣了。灰翼和那些灰衣人可都是高手,雖說沒能把林雨橋帶回來,但一定是讓他們付出了差不多的代價。若真是這樣,韓紹清怕是凶多吉少。思及此,我猛地抓緊馬鞍。
「又想起什麼了?剛才不還神氣得很嘛!」連煜將唇又靠近我耳邊說道。
我身體前傾,給他個白眼︰「不用你管!」
「是嗎?」連煜冷聲道,一甩馬鞭,駿馬長嘯一聲加速奔跑。
「哇啊啊!!!連煜,朕詛咒你被爆菊十天十夜——」
寬廣的大道上飄過我淒厲激憤的聲音。
因為我絲毫沒有拖累進度,整個隊伍很快到達梁靖邊境地區。邊境多淒涼,我們沒能找到客棧,還好找到了一個小鎮休息。
我被連煜從馬上抱下來,腳一落地,嘶——好痛!還沒喊出口,身體一歪就摔倒在地。娘的,不帶這麼衰的!我不過是摔倒時習慣用手臂來緩沖一下,這破手臂竟然被石子擦出血,什麼時候朕的胳膊這麼嬌貴了?!
正在向手下下達命令的連煜听到響聲轉過頭來看我,眉宇微皺。他向我走來。我覺得不能輸了氣場,便手臂撐地,站了起來,雖然兩只腿在打顫。
連煜停了腳步,冷笑︰「能站起來就好!」摔下這句話就去安排手下了。
我顫巍巍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怕再次摔倒丟人。
哎呦,我的哎!好像大腿內側也很疼,低頭瞧了瞧,娘的,裙子上染了幾點猩紅!丟人啊丟人,現在的我像一個學騎馬的初學者,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啊!不對,都怪連煜那個混蛋!我現在哪能受得了快馬的顛簸?他就是在報復我!
我一直月復排著連煜,身旁的其他手下都慢慢地進入某一家休息,很快就剩下了我一個人站在空地上。鎮上的人家點了燭火,卻沒有一盞是為我而點。夜風吹過,好冷??????
我抱了抱臂膀,發現只有自己的影子陪伴。抬頭望去,夜空漆黑得像一只凶獸張開的巨口,讓人痛苦壓抑。而那明亮的圓月卻散著柔和的光,拂去人心頭的恐懼,帶給人希望。就像水剪月一樣。若是水剪月在這兒,他一定會蹙起如畫的眉,嘴里說著「夜里天冷」,然後溫柔地為我披上風衣吧。呵,世上怎會有這麼痴傻的人呢?
對月嘆道︰「笨蛋,我想你了怎麼辦?」
「你才是笨蛋吧,別人都進屋了你還站在這兒做什麼!」連煜略帶怒氣的聲音傳來。
扭頭望去,連煜提著燈籠站在我不遠處,暈黃的燭光投射在他臉上,使他冷俊的輪廓變得柔和許多。
我驚訝道︰「朕還有睡覺的地方?」
連煜眉梢跳了跳︰「就你現在的體質還想露宿嗎?」
我一掃方才的黯淡,臉上放光︰「朕要睡暖烘烘的床!」
連煜冷哼一聲,轉身回屋,發現我半晌沒動,又轉過身︰「怎麼還不過來!」
雖然我很不想說,但識時務者為俊杰為不是?我豁出去了,喊道︰「朕??????朕腿疼得動不了啊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
蛋??????蛋??????
夜里回蕩著我底氣十足的吼叫,又丟人了??????
連煜一愣,隨即鼻腔里發出笑聲。
「笑好了沒?」我特不爽道。
連煜止住笑,走到我面前,將燈籠遞給我,道︰「情皇陛下若不嫌棄,孤抱你進屋如何?」
我還沒答應,身體就被他橫抱起來。我滿臉黑線︰「其實你可以背朕的
「是嗎?若背著你,不怕孤踫著你的痛處嗎!」
我閉上嘴,這樣抱著的確可以有效避免踫觸到傷口,但??????但這姿勢也太他娘的怪異了吧!
他是你弟,他是你弟,抱自己受傷的姐姐也算是成全他的一份孝意,不丟人,不丟人。我如此安慰道。
連煜將我放在床上,起身道︰「待會兒這家女主人會送熱水來,你好好清理一下傷口,這是金創藥說著從懷里拿出藥瓶,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道︰「明日就能進入泰威國界,可以不用那麼趕,孤會安排馬車
算你有點良心!
整個身體泡在浴桶里,真是太舒服了!我發出一聲感嘆。
傷口被熱水泡得又痛又癢,我小心地擦拭。模到後背心口處,手停了停,指月復描摹了一下,那里的傷疤大約有一指長。嘆一口氣,佛教因果循環這一說果然沒錯,母皇刺赫連城心口一劍,連煜刺我心口一劍,也算兩清了。
我眯了眯眼,那接下來的事無關上代恩怨,而是國與國之間的利益戰爭!二十年前我被刺後,連煜回到泰威召集遺臣,因為只有他一個皇族,自然被立為王。他做我的貼身侍衛時知曉了梁靖在泰威的扎軍情況,又林雨橋分心尋找我的下落,這二十年來,連煜將泰威的疆土全奪了回去,竟然還有吞並梁靖的野心。這些我自是不能允許的,休想有人能奪走我梁靖土地!
翌日,連煜真的安排了馬車。我喜滋滋地鑽進馬車,剛坐好,就見連煜亦進來。
連煜無視我如刺的目光,整理整理無褶的衣袖道︰「總不能叫孤一個主人騎馬,而你一個奴隸坐馬車吧
我炸毛︰「朕是奴隸?!」
「你的命是孤救的,即是孤的,那你不是孤的奴隸是什麼?還有,進入泰威後,還請情皇陛下注意用詞,你不想別人都知道堂堂梁靖國主是孤的奴隸吧!」
我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有了。連煜還嫌不夠,又道︰「方才接到情報,林雨橋已經安全回到國都,並且一回去就對朝綱大刀揮斧,抄了吏部侍郎的府宅,處死了一幫吏部侍郎的同黨。早听聞吏部侍郎對國相執政不滿,現在被國相連根拔起,不知是不是林雨橋覺得情皇陛下已經死了,可以正式上位了,嗯?」
連煜凌厲的目光讓我無處躲藏,我抓緊裙角,直視他的眼楮,道︰「朕相信他!」
連煜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他不說話,我亦不會主動找他說,于是一陣沉默。
不說話就會亂想,我回想了一下連煜說的話,突然發現一個問題。余憐蕊不正是禮部侍郎之女嗎,水秀山莊會不會受到牽連,水剪月會不會有事?
內心掙扎了一下,我問道︰「那個??????水秀山莊有沒有受到牽連?」
「水秀山莊?」連煜盯著我,好像我臉上有金子似的。「你很關心水秀山莊?還是??????那里有什麼人讓陛下很關心?」
連煜的聲音很冷,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只道︰「是,很重要的人
「是那個叫韓紹清的?」
我睜大了眼楮,他怎麼會知道韓紹清?哦對了,好像對他說過一次,不過他記性也太好了吧。我還沒說不是,連煜先我一步說道︰「又是新寵嗎?哼,抱歉,孤不知道水秀山莊的事,無法回答陛下的問題
看樣子連煜心情很不好,我還是閉嘴吧。不是我怕他,而是我怕青菜。以連煜那變態的性格,自己不爽還要拉著別人一起不爽。若他想起來,叫手下準備的飯菜全是青菜為底菜,那就糟了。(連煜反辯道︰請不要用你那變態的心思來揣摩孤!)水剪月和韓紹清的情況以後再打听吧。
路還很長,我先閉目養一會兒神吧。馬車晃啊晃的,座墊又很舒服,我還真有點想睡了。想著就靠著車壁睡了過去。
連煜看著熟睡的情皇,隨著馬車的搖晃,她的身體也晃來晃去,好像下一秒就會倒下去,卻又會在倒下的前一秒坐好,看得人心驚膽戰。連煜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坐到情皇旁邊,輕輕地將她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心中嘆道,怎就遇到她這個奇葩女子了呢!
連煜的思緒飄回了以前??????
ps︰女主傲嬌了(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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