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12節第十二章救人(一)
第十二章救人(一)
「你說什麼?!」安梨的一句話把我的瞌睡蟲全趕跑了。
「昨夜國相讓蒼梧暗中保護,自己去到人群密集處,突然快速追跑起來。蒼梧一路追過去,發現國相在暗巷里被人擄去。那些人身手都很高,蒼梧不敢輕舉妄動,一路尾隨,發現他們是朝暗幽谷去的,就忙傳信給我。國相被擄事關重大,屬下不敢妄動,還請陛下指示!」
我皺著眉,沉聲道︰「嗯,此事嚴重,朕決定??????先睡一覺!」
說著把安梨趕出門外︰「待會兒告訴水剪月,說我很累就不去吃早飯了。現在朕要修養一下精神,什麼事都靠後!」
也許是我的眼神夠凶狠,安梨驚訝地站在門外,卻也沒再多話。
沒辦法,現在頭一陣一陣疼,像有一個小人在里面拿著錘子往我的神經上不停敲打,根本無法思考。一切等睡飽了再想。
再睜開眼,已過了午時,說來丟人,我是被餓醒的。
一開門,就看見安梨直挺挺地站在門外。可能是午後光線的緣故吧,她那張一直恭順有禮的臉看起來有些灰暗無光。但听到我開門的聲音,她立刻像被附上靈魂的木偶,整個人鮮亮起來,眼楮驀地神采飛揚。
「情??????啊,柳姑娘你終于醒了!」
「請進來說話
安梨進來後向我行禮,又向我說明了一下林雨橋被擄的情況。
「在討論國相之前,我先問你幾個問題。第一,你的主人是林雨橋?」
安梨點頭︰「國相讓屬下暗中保護陛下
「所以你救起落水的我不是偶然,既然如此,第二個問題,林雨橋是如何又是何時發現我身份的?」
「這個屬下不是很清楚。只是那晚屬下來找陛下為國相大人送銀耳羹的事,就是國相讓屬下辦的。然後屬下的另一個任務就是保護陛下了,國相告訴我您的身份是在救起您之後了
唔,這麼說,從林雨橋第一眼看到我就已經懷疑我了,真是的,他這個人觀察力總是很強,真符合他謹慎的性格。
「第三個問題,你確定是暗幽谷的人擄走了國相?」
「是,據蒼梧匯報,那幫人行動十分經驗老道,半點不拖泥帶水,與暗幽谷的作風很像。而且只大半天功夫,那幫人已進入暗幽谷所在的毫州
咦,我怎麼听出了責備的意味?心中輕笑,這林雨橋真是管理有方啊,他的手下總是對他盡心盡力,從不背叛。這安梨怕是救主心切,連朕都敢埋怨起來了。
「好,既然目標明確,那就去救人吧。你去安排一下我倆出莊的事情,還有,把留在此地的其他部下的名字和特長寫給我,我好安排安排
「是,屬下這就去辦!」
嘖嘖,瞧瞧安梨輕快的步伐,心里一定高興極了。林雨橋怎就這麼大魅力呢,改日我可得向他討教討教。
話說回來,夜闌抓林雨橋做什麼?不對,想抓林雨橋的人一定不是夜闌,夜闌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韓紹清也說過,想讓暗幽谷出馬辦事的人必定非富即貴。而普通富賈沒理由動也不敢動林雨橋,林雨橋是梁靖國相,一直掌管實權,莫非是政敵?又或者是他國君主?
若是後者??????我不敢想下去。連煜沒找到我的尸體,必定對任何有關我的消息倍加關注,可他卻並未派人來參加比武大會。又或者是,他已來了我卻沒發現?嗯,此事還得細細考量。
安梨辦事效率從不會叫人失望,很快她就向余憐蕊說明水秀山莊在毫州置辦的店鋪出了問題,希望快去辦理。為了讓我這個小丫頭學點本事,長點見識,她又向余憐蕊要求帶我去。理由編得天衣無縫,擇日我們即可啟程。
因為林雨橋這件事,原本打算和君三善一起回天山的事只得放放,只好送了封信給他說明一下情況。
仔細研究了一下林雨橋帶來的人,竟發現人手不夠。安梨得負責從暗幽谷到梁靖國都一路上的快馬供應,四人在暗幽谷南方出口接應,其余六人均分到另三個出口制造逃離的假象,蒼梧負責帶不會武功的林雨橋離開,我來斷後。但這樣一來,就缺一個高手輔助我。
若是以前,我自然不會懷疑自己的實力,只是現在我只能靠芳芷丹暫時恢復內力,若是其中出了什麼變故耽誤了時間,藥效一過,別說救人,連我也得搭進去。
能找誰呢?腦中思慮了一遍,覺得韓紹清最適合!水剪月武功是不錯,只是現在我不便向他透露身份。而韓紹清則不同,既然他知道了我的身份,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
想著就走向韓紹清的房間。
「叩叩叩??????」
「請進
推門進去,只見韓紹清著一件白色里衣,外面披了一件藍色長衫,手執書卷,黃色的燭光搖了搖,將他的側臉映得俊美到不真實。
星眸微轉,看到是我,韓紹清楞了一下,隨即放下書卷,頭偏了偏,嘴角噙笑︰「情皇陛下找草民有事?」
燭光透過他的發,在他的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影。
「嗯??????」我有些不自然地避開那雙戲謔的眼楮,「朕想請你幫個忙,如何?」
「說來听听
「國相被暗幽谷的人抓走了,朕想救他出來,卻缺少一個幫手,而你,很合適我以最真誠的眼神看著他,林雨橋說過,這是表示領導者對手下的決對信任的眼神。
韓紹清很不給面子地沒看我好不容易才露出來的真誠目光,手指玩起了燭火。「你想救的是國相還是林雨橋?」
「啊?」我愣了愣,「林雨橋不就是國相嗎?」
「你??????算了韓紹清吐了口氣,轉過頭來對我笑道,「草民幫了情皇大忙,可有賞賜?」
「你救了國相,就是為梁靖立了大功,自然有賞
「好!第一,最近正好沒銀子喝花酒,給我??????唔??????友情價,就一百兩黃金吧!」
「??????」肉痛!
「第二,我還沒光明正大地去過皇宮呢,總是半夜潛進去,你可得讓我有??????嗯??????十次游皇宮的機會!」
我眯起眼笑道︰「你經常潛進去?」
韓紹清看著我的臉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另外加上個第三,給我張免死金牌,畢竟我惹了你不少次,難保你不假公濟私來報復我!」
「??????好!」
韓紹清搖搖頭︰「嘖嘖,為了你家小橋還真是什麼條件也答應!」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去你娘的!」我實在忍不住,一個下勾拳打向他那引以為傲的下巴。
「啊!!!!」
淒厲的喊叫聲久久盤桓在水秀山莊的上空,驚起睡鴉無數。
暗幽谷的一間雅室內。
獸頭香爐里飄出裊裊香煙,幾案上鋪著潔淨的宣紙,其上有一只竹桿毛筆染著墨香恣意舞動,動作如行雲流水揮灑自如。握著毛筆的手修長清霍,它的主人亦是清瘦如竹、氣節高遠。只這麼站著作畫,自己亦如融入這如詩如夢的畫境里。
「不愧是國相,身陷囹圄仍能安閑作畫,此等安之若素的胸懷實在令孤佩服!」聲音清越卻冰冷,讓人不自覺地畏懼。
作畫的筆微微一滯,隨即仍順著原來的軌跡向下蔓延。
一人穿著明黃的龍袍走了進來。來人年紀三十左右,眉目清朗,可嘴角邊掛著的那一抹陰冷的笑意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煜王過譽,在下只是覺得吾命固有期,與其戰戰兢兢度日,不如坦坦然然享受這所剩不多的日子。煜王覺得在下比之那些晚上經常做噩夢被嚇醒的人如何?」
煜王俊朗的眉皺到一處,隨即松開,走至林雨橋身旁看了看他作的畫,冷笑道︰「你筆下的她總是那般風情萬種,可再如何的栩栩如生她也不在了!」
「那又如何?我可以讓她活在我的畫里。佛法有雲,心生萬物,只要我心中有她,她就一直活著
「荒謬!」煜王喝道,然後好像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于激動,遂拂袖將手背于身後,道︰「故人已逝,人要活在當下。國相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孤抓你來是為了什麼!」
「瓊皇是不會答應的,我一人死不足惜,怎可讓你肆意吞噬我梁靖國土?」
「哼,是嗎?國相不要妄自菲薄,瓊皇可是很在意國相呢!即便她真舍得丟棄掉你這顆廢棋子,失去了林雨橋的梁靖又有何可懼?梁靖遲早是我連煜的囊中之物!」
「煜王是想報情皇的滅國之仇嗎?呵,你在背後刺她一劍還不夠嗎?!」林雨橋的語氣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連煜清冷的面孔笑得有些扭曲︰「那是她自己沒有防御之心,怎能怪我?」
林雨橋不再說話,拿起筆畫起了墨竹,只是那一根根竭力向上生長的勁竹少了一份淡雅之氣,多了一份蓬勃怒意。
連煜盯了林雨橋約一刻,沉聲道︰「國相好好休息,孤自會派人送信給瓊皇
出來後的連煜久久立于中庭,涼風吹起他如黑夜般濃密的發,清冷的月光更是將他籠罩在令人難以靠近的冰冷之中。
轉身離去的連煜沒發現,林雨橋的唇角上勾的幅度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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