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10節第十章燈會
第十章燈會
因為我有手傷不便做事，安梨就替我請了幾天假。我閑著沒事就跑去找韓紹清，問問夜闌的情況。
還沒進他的院子，就听到嗚嗚簫聲。進去一瞧，乖乖，韓紹清中邪了？
韓紹清斜坐在秋千上，藍色的衣角隨著秋千來回擺動，粉潤的唇抵在紫簫上，俊美的眉目不似以往張揚而是無神地低垂著，不時刮起的風讓他的長發都在散發著一種憂傷的氣息。
「韓哥哥好技藝，傷了手還能吹簫！」我拍手笑道，話雖如此，繃著繃帶的手給吹簫的韓紹清增了讓人心疼的脆弱之美。
「小柳？」韓紹清呆呆地看著我，失神的眼楮慢慢找回焦距，「啊，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從韓紹清眼里看到一絲窘迫，一定是我眼花了，他這麼厚臉皮的人哪會窘迫！
「想你了呀！」
韓紹清將紫簫在手中打了幾個圈，然後別在腰間，再抬起頭時已是那個正常的韓紹清。
「我在莊里沒看到夜闌的影子，你可看到了？他是不是很慘，跟被人爆了菊似的？」
韓紹清笑道︰「他怕是還在茅廁里蹲著呢！只是，恐怕只有你敢直呼夜谷主的名諱，小心被人听了去惹禍上身話雖這麼說，韓紹清的眼楮還是帶著探究意味在我身上來回掃蕩。目光突然停在我左手上，道︰「咦，你這手怎麼回事？」
我揚起左手笑道︰「這不有難同當嘛！你被鳳梨湯燙傷，我去找它算賬，結果它掉到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我亦得了一只紅酥手，算是兩敗俱傷
「你可真是夠義氣啊！」韓紹清瞪了我一眼，拿出一個瓷瓶，道︰「這是‘冰霜膏’，專治燙傷，很貴的，哥哥我心情好送給你了！」
「不用，安姐姐已給我一瓶了。倒是你，昨晚究竟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啊？」我湊過去笑得特狗腿。
「哥哥的事兒小丫頭就別管啦！吶，我記得今早斐娜又來了呢！」
「什麼？！」我忙轉身去找水剪月。
韓紹清笑著跟了出來。
水剪月通常都是在花園空地上練劍，但這次他卻沒有練劍，而是站在一旁看著斐娜舞鞭。斐娜出鞭速度極快，力道又狠，長鞭就像一把紅色大剪刀，所過之處花木盡折腰。雖是如此，斐娜本人卻不給人狠辣之感，身姿輕盈似蝶，笑容明媚如花，手足上的銀鐲叮嚀作響，看到她便已讓你有一種快樂舒暢的感覺。
我小聲對韓紹清說道︰「舞得跟花蝴蝶似的！」丟人，明明想贊美她，怎就變成這麼尖酸刻薄的話？看來，即使是心胸寬闊的帝王，嫉妒起來也這般小氣。不行，我得改改。
韓紹清捏著鼻子道︰「你身上有股酸味！」
我瞪了他一眼，走到水剪月身旁，笑道︰「你們這是在干什麼呢？」
「自上次比武，斐娜覺得中原武功博大精深，特來向我討教。我在天山學藝時恰巧看過一本關于鞭法的書，便指導她兩招
斐娜也停下走過來道︰「月哥哥教的這套鞭法實在妙極！看來當初我向阿爸要求來中原闖蕩的選擇果然沒錯，中化太豐富多彩了！」
「啊，對了斐娜，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柳展眉柳姑娘，那位是韓紹清韓公子，人也很好，又博學，你也可向他討教一二
斐娜原本笑得跟向日葵般燦爛的臉，在看到韓紹清後「唰」的變成黑臉。
韓紹清笑道︰「上次無意冒犯，還請斐娜姑娘多多見諒。斐娜姑娘現在怕是笑不出來，那在下說一個笑話，姑娘若笑了我們就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斐娜挑眉︰「你且說說看
「話說孫悟空與二郎神斗得難舍難分，遂不願戀戰，搖身變作一座土地廟，口做廟門，牙做門扇，舌做菩薩，眼做窗欞。二郎神趕至崖下，見憑空多出一座土地廟，暗生疑竇，心道︰‘我且試他一試！’，于是變作一只母猴，搔首弄姿，風情萬種。只見土地廟前方忽然拔地而起一根筆直的旗桿，二郎神笑道︰‘果然是那潑猴！’
「噗——」斐娜繃不住笑出聲來。
水剪月紅著臉呵斥︰「你怎麼和一個姑娘家說這些！」
我笑道︰「若他不說葷段子就不是韓紹清了！」
韓紹清向斐娜眨眼道︰「斐娜姑娘既然笑了，以後就喚我韓哥哥吧！」
斐娜笑著點頭︰「好！韓哥哥以後喚我斐娜就成
韓紹清道︰「明晚是每年一度的燈緣節，變戲法的，演皮影的，賣花燈的，還有各種小吃首飾的小攤兒，可熱鬧了，你若去了保管你能深刻體會到中原的風土人情！」
斐娜一臉興奮︰「好呀，那我們說好了，明晚一起去逛燈會！」
燈緣節當晚，韓紹清送了幾套衣服給我，說是讓我穿漂亮點別讓斐娜比下去。我癟癟嘴道︰「我就長這樣了，換件衣服就能變漂亮了？我看是你想追斐娜吧，讓我引開月月，你好乘虛而入是不是？」
韓紹清笑道︰「好好好，算我韓某拜托你行不？快挑件你喜歡的，他們都在等著呢！」說著走出去讓我換衣。
我選了件黃色的，將前面的頭發挽到後腦勺盤起一個髻，再插根木釵，下面的頭發梳順披下來，搞定！這樣看起來雖沒有女子的繁復好看，卻和男子有點區別，不至于被人以為我不會挽髻。好吧，我承認，我的確不會梳漂亮的發式。以前參加什麼聚會，都是宮女幫我梳的頭。闖江湖時我索性就梳男子發髻，那樣打起架來也干淨利落。
一行四人往大街上走，斐娜拉著水剪月問東問西，我盯著他們，滿眼陰霾。韓紹清拍拍我的肩，嘆道︰「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斐娜現在還小，不懂男女之愛，她對阿月只是崇拜和敬愛。不過我得說一句，你不會挽發嗎，怎麼這樣就出來了？」
我挑眉︰「我就是不會，怎樣？」
「你又要說，女子挽發是為了取悅男子，我又不需要取悅男子何須懂它，是不是？」韓紹清低眉笑道，星眸映進萬點燈火，霎時光彩如琉璃。
我抬拳要打他，韓紹清就快走幾步追上斐娜他們，跟斐娜說著什麼，斐娜哈哈大笑。水剪月走到我身邊，輕聲問道︰「你似乎不怎麼高興？」
「你覺得我挽的發怎麼樣？」
「很好，很配你水剪月笑著拂弄我額前的發，低首在我額頭輕輕一吻，柔聲道，「你穿黃色衣衫很好看
「這還差不多！」我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水剪月唇上一點，「愛死你了！」
「喂，別膩歪了，到前面猜燈謎去嘍！」韓紹清向我們招手，斐娜將手指戳在臉上，嘴型說著「羞羞」。
我應了一聲，攬著水剪月的胳膊跟上。
數百盞花燈懸掛在街道上空，形狀有動物的，花型的，最簡單的方形燈籠上也會畫著各種花草鳥獸，提著水墨詩詞。
斐娜隨手拿下一盞花燈下掛著的紙條念道︰「左是山，右是山，上是山，下是山，山連山，山靠山，山咬山，不是山，打一姓氏。什麼呀！」
水剪月道︰「應該是‘田’字說著在斐娜手心寫，開始解釋。
我亦摘下一紙條，念道︰「怎樣讓麻雀安靜下來？咦，這是什麼字謎？」
韓紹清道︰「燈謎不止有字謎，還有一些趣味問答，甚至對聯。比如這一題，答案是‘壓它一下’，因為有‘鴉（壓）雀無聲’這個詞
「有趣斐娜說著又摘下一個，念道，「天的孩子叫什麼？讓我想想？？？？？？哦，是‘我材’！漢語中‘天生我材必有用’這詞我學過！」
韓紹清點頭笑道︰「斐娜學得很快！」
斐娜得了甜頭，更加興奮了，積極地找燈謎猜。
韓紹清摘下一個，笑道︰「這上聯出得巧，‘冰凍兵車兵砸冰，冰碎兵車動’，這是同音異字聯，‘冰、兵’同音，‘凍、動’同音，十二字一氣呵成，珠聯璧合，天衣無縫！」
水剪月點頭︰「確實是妙聯，韓兄可能對出？」
韓紹清笑道︰「暫時只能想到‘龍臥隆中龍來隆，龍學隆待時’，不怎麼工整。吶，這副同音異字聯就簡單多了，‘河里荷花和尚掐去何人戴’，你來對吧！」
水剪月思索︰「‘河、荷、和、何’四字同音，且出得新奇別致，也不算簡單。唔？？？？？？想到了，‘情凝琴弦清音彈給青娥听’如何？」
水剪月和韓紹清談著這些，我都快睡著了，想到了幼時夫子教課，林雨橋就像這般和夫子侃侃而談，我則趴在桌子上在書上畫著各種舞劍的小人，直到林雨橋在我耳邊小聲說皇後來視察了，我才一個激靈坐好，做出一臉享受的樣子。
「月哥哥，那邊有變戲法的，我們去看看好不好？」斐娜睜著她那原本就很大的眼楮，一臉期待地看著水剪月。韓紹清道︰「你陪斐娜去吧，小柳看起來似乎有點累，我先帶她去買些小吃墊墊肚子，再歇一歇，待會兒你們來找我們
然後我就和韓紹清穿梭在各種小吃攤前。
站在烤魷魚攤前，我指著魷魚道︰「不要烤得太焦，多放點辣椒粉韓紹清在身後道︰「陛下還是少吃點辣椒，易上火
「沒事兒，朕是吃辣椒長？？？？？？你說什麼？！」
嘴里的香腸掉到地上，韓紹清眉目含笑，掏出帕子幫我擦嘴。
ps︰我有想把韓紹清扶正的念頭，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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