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1節第一章初醒
第一章初醒
好冷？？？？？？
睫毛輕顫，微微斜開一條縫，夜明珠的光雖不強，眼楮也是眨了幾下才適應。
坐起身，抬起左手，卻牽起了另一個人的手。這只手潔淨如玉，修長清瘦，卻也如同我身下的玄冰床，冰冷刺骨。手的主人安詳地睡在我身側，面容亦如我記憶中的一般精致絕倫，如雪的白發安靜地散在身子四周，不似以往狂妄地亂舞。
「我沒死？？？？？？呵呵？？？？？？我竟沒死？？？？？？咳咳！」我笑道全身發抖，卻惹得心口一痛，咳出幾聲。
「母皇，母皇？？？？？？」推推白發人，沒有得到響應，瞬間明白自己沒死的原因。
「母皇，孩兒定不會讓您白白犧牲！」眼中閃過恨意，支起身走出洞口。
外面的陽光亮得刺眼，伸手擋在額頭，嗅覺也慢慢恢復，聞到了青草百花的味道。小燕子結著伴的在柳梢上唱歌，河面也是波光粼粼，氣候溫暖舒適，現在應該是春天。
東方五百里處即是皇城，我氣提丹田，欲施輕功，卻發現內力凝滯！難道是因為我重傷初愈？雖心中郁悶，卻也只能徒步去皇城了。身體剛剛復蘇，還不大靈活，才走了十里路就全身酸痛，只能拄杖前行。約走了一個時辰，終于到了皇城。
問了人才知道現在是天順三十年，我這一昏迷就睡了二十年！二十年啊！怪不得體力大不如從前，我被刺時二十六歲，現在已是四十六歲的老嫗了！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發現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尋了塊青石坐下，開始平復情緒。當務之急是恢復內力，這得去天山找醫仙，可我現在身無長物，內力全無，難不成一路乞討過去？思來想去，肚子卻連續「咕嚕」幾聲唱起了空城計。正愁眉苦臉地揉著肚子，「叮——」一枚銅板丟在我的面前。我疑惑地抬起頭，一位老婆婆走了過去，嘴里還嘀咕著「可憐可憐」。原己被當成了乞丐，低頭一瞧，苦笑，現在的樣子的確像個乞丐。身上的龍袍早被蝕化得看不出龍紋，明黃色變成了暗橙色，甚至有幾處在趕路時被樹枝干草劃破了。頭上的玉簪也不知何時掉了，青絲全散落下來，遮住大半張臉，坐在地上一副頹廢像。
我的子民還是很善良的，只一會兒工夫，我就得到了十枚銅板。今時不同往日，續命要緊，能屈能伸才是俊杰嘛！
走進茶館，點了兩個包子一碗粥，順便听听有沒有我想要的消息。
羊胡子說書先生一拍響木，吐沫橫飛︰「上回說到吟霜公主得到赫連城相助重回皇宮，兩人互生情愫，結為夫妻。很快公主懷孕，生下一女，取名赫連獨鐘，意為兩人情有獨鐘，執手共度一生。公主有女後便很少過問朝政，赫連城冊封成王。夫君有才有意，女兒聰明可愛，公主可以算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然而——」
羊胡子停下，抿了口茶，繼續說道︰「然而，公主在偶然情況下得知赫連城竟是泰威國派來的細作，故意接近公主，意圖奪取我梁靖江山！公主不動聲色，暗中設計，將政權點點收回，最後手仞了赫連城這個薄情小人！」
眾人听到此處無不叫好，我則狠狠地抓住包子，指節泛白，隱忍著不跳起來把那羊胡子碎尸萬段。赫連城那般英才豈是你們這些愚民能喊罵貶低的？我的子民何時這樣大膽，敢在公眾場合談論皇家軼事！
羊胡子不知死活地繼續說道︰「公主可謂是心灰意冷，將小公主改名為赫連獨終，自封為王，成為梁靖第一位女帝！女帝登基後勵精圖治，梁靖日益富足。小公主一天天長大，容貌竟越來越像赫連城。女帝不願念起故人，終在小公主十歲那年棄冠而去，雲游江湖。小公主年紀雖幼，雄才謀略比女帝和赫連城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小公主胸懷大志，開始四處征伐，我梁靖終于躋身眾國之首。方時小公主才華年二八，自稱情皇，改國號天順！情皇？？？？？？」
「主子饒命，汀蘭不是故意的！」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羊胡子的說辭。
眾人尋著聲源，望向了二樓。二樓是雅間，隔著珠簾看不清里面人的容貌，隱約一個人坐著，一個人跪著，其余的都站著。
「家法論處聲音不急不緩，不重不輕，听不出任何感情。
「是！」另一人答道。
然後就傳來摑耳巴子的聲音。那一聲聲響亮非凡，听得眾人一身哆嗦，這若打在臉上該多疼！只听「咚」的一聲，跪著的人倒在地板上，上身便露在了珠簾外，竟是個美貌少年。少年白皙的肌膚被扇的紅腫，嘴角還掛著血絲。珠簾後走出一青衣人，拎起少年又是一巴掌。
「夠了！」一聲叱喝，一位頭戴斗笠的男子已至少年面前，一手握住了欲再施暴的魔掌。
「我家主人懲罰下人，閣下還是別插手的好青衣人聲音冰冷。
「這事我管定了！」
話畢，男子抽出寶劍向青衣人刺去，雪亮的劍光如閃電般急速。青衣人亦拔出寶劍，迎勢而上。兩道劍光如匹練般當空飛舞，交織成一片炫目的劍幕。急如驟雨般的兵刃交擊聲鏘然不斷，發出龍吟般的清響。
兩人由樓上打到樓下，眾人嚇得逃散離去，我則蹲在牆角看熱鬧。看著看著，竟發現男子使得是天山派武功，劍法靈逸多變，又不失華美。青衣人劍法凌厲，辛辣狠絕，招招致命。不過，這場比斗勝負已分，男子的劍游刃有余，劍劍指向青衣人招中的破綻。
「住手一個灰衣人走了出來，正是那個說話沒溫度的人。青衣人雖心有不甘，卻也老實退下。灰衣人是個中年人模樣，相貌平平，但眉宇間的冷意讓人望而生畏。
「我家主人說，若閣下能接我三招便將汀蘭送與閣下
「不敢男子手臂微揚，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請兄台賜教！」
灰衣人眼光一斂，長劍朝著男子面門劈了下來。這一招劍法十分霸道，出劍奇快，力道狂猛，長劍當空展動開來，映著明晃晃的耀眼陽光，令人感覺勢不可擋。男子身形一動，堪堪躲過劍勢，頭上的斗笠卻被劍氣劈成兩半。
我屏住呼吸，望著男子絕美的臉有些發懵。眉如遠黛似蹙非煙，眼若秋水似嗔非怒，美得令天下女子汗顏啊！男子雖男生女相，渾身的浩然正氣卻增添了陽剛英氣，手持長劍冷觀灰衣人，竟讓人有種移不開目光的魔力。
灰衣人一招未果，立即展開第二招。我皺了皺眉，灰衣人的劍法並無定式，看上去並不復雜，也毫無花巧，卻是異常的簡單有效，這劍法我似乎在哪看過，一時竟想不起來。
男子有些招架不住，吃力對付完三招，已是氣喘微微。
「閣下既接完我三招，汀蘭就歸你了灰衣人語氣還是那般從容不迫。
美貌少年听完並未欣喜，而是連磕幾個響頭︰「主子您打我吧，求求您不要把我送給別人！」
欸，奇了，這少年被打傻了吧！
男子皺皺眉，知道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轉身就欲離去。
「公子留步，所謂‘不打不相識’，可願屈尊對飲一壺？」主人終于發話了，聲音低啞性感，邪惑動人，似要勾走人的三魂。
「多謝，只是在下有事在身，他日有緣再會！」男子絲毫不被所惑，依舊離去。
沒好戲看，我也站起身離開。心中卻為男子感到可惜，他怕是沒好日子過嘍！
花了一日打听，現在梁靖是國相林雨橋掌政，情皇的表妹韶華公主暫居龍椅，國號卻不變，因為國相堅信情皇未死，不敢妄改，等著情皇回來時再交回政權。對此我只能一笑了之，雖我們已相交十年有余，人心最是難測，我已被背叛過一次，不再輕信感情了。說不定他只是為堵眾人的嘴，做些表明文章呢？母皇說得對，帝王不能憑感覺論事。
哎，不能直接進皇宮找林雨橋，我還是隨便找塊地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去天山吧。
在皇城郊外找到一處破廟，我拾些干草，在佛像後鋪好，準備對付一夜。睡到半夜，外面竟下起了雨，雷電交鳴的，硬生生把我吵醒。我扯了扯從佛像上解下的袈裟，準備再睡。廟內卻突然響起一聲悶哼，有人！我驚坐起，沒想到失了內力，外人靠近也察覺不到。
探出頭，借著閃電只見一個身披白衣的人躺在地上，看身形似乎是個男子。男子似乎在隱忍著什麼痛楚，全身發顫，發出。
原來是個路過的，我放心地躺下，再會周公。可男子的一陣一陣鑽入耳膜，像螞蟻爬身一樣，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受不了了！」怒吼一聲，走到男子跟前，「本不想理你的，但你實在太吵！」抓起男子的手，把住脈門，氣息紊亂，攻心，這分明是中了藥。扒開男子衣領，胸膛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心下一驚，他中的竟是天下第一婬毒——貪歡！普通藥靜心降火即能解除，貪歡只能解毒，否則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男子身上只著一件白衣，還是雪蠶絲所制，柔軟順滑，我多模了幾下，好久沒穿它睡覺了，竟有些懷念。模得差不多了，我起身回去補覺。雪蠶絲非尋常人能穿得起，貪歡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用得起，這男子身份定不簡單，我可不想惹禍上身。再說，我雖對女子貞潔不甚在意，卻也不是隨便之人，既同他非親非故，又何必管他死活？
不過？？？？？？
ps︰因為每章3000多字，俺就三天一更了（學生黨傷不起，雖然是最閑的大學生o__o」…）以這進度，大概今年寒假就能完結了(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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