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霏也不耽擱,隨後就把南宮煌醒來與小紅懷疑之事,向著楊靜簡單的說了一遍。楊靜听完臉色一正,微一沉吟之後,附到王霏耳邊低語了幾句。王霏點點頭,把其話語記在心中,隨後起身告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雲晴已經返回多時,至于王霏之前的吩咐,她也已經準備妥當。王霏詢問一番,見沒有什麼遺漏,隨後就把羅盤之內的眾人送了出來。
雲晴安排的地點,是位于拜月聖女教中心地帶的一座小樓,面積雖然不大,但住下羅盤之內的眾人,還是綽綽有余。南宮煌仍然昏迷不醒,只好把他放在一張躺椅之上,由幾個男弟子動手小心的抬到那邊。宮女和御廚等人,則是隨後跟隨,一起到了落腳之處。
王霏跟到那里稍作安排,囑咐了小紅等人幾句,才轉身快步離去。
南宮煌等人留下山門之中,有著大量的弟子守護,不遠處更是有楊靜坐鎮,所以安全方面,倒是不用王霏擔心。只不過這一番耽擱,天色已經不早,此時下山多有不便,王霏無法,只好在山上再次耽擱一夜。
夜幕降臨之後,王霏徑直來到南宮煌身邊,在其床邊側身坐下之後,就再也沒有片刻的稍離,口中更是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小紅雖然心里好奇,卻也知道不好打擾,向著幾個宮女使個眼色,領著他們退到了房間之外。
隨著眾人的離去,房間之內瞬間變得寂靜異常,唯有王霏的喃喃聲不時響起,在房間內婉轉回蕩。王霏所說,都是一些陳年舊事,從兩人相遇到一起共歷生死,直至最後修成正果,都一一的復述了一遍。
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可不是短時間能夠說的清楚,饒是王霏耗費幾個時辰的時間,也只是訴說了一個大體。這期間,小紅曾進來一次。听到王霏在絮叨舊事,心里不免有些狐疑。
暗道自己的這個姐姐是否受了刺激,怎麼突然翻起了陳年舊事,偶爾回憶一下也就罷了,現在居然說的如此具體,怎麼听都讓人感到不正常。
不過小紅很有分寸,只是站在遠處等候,並沒有上前打擾。直到時值深夜,王霏說的疲乏,她才邁步上前。輕聲相勸︰「姐姐,你也累了一天了,還是早些下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照顧,你放心就是!」
「別說,還真的累了。尤其這雙腳,都有些發麻了。」許是端坐的時間過久,王霏在站起之時,腳下搖晃了幾下。小紅見此一驚,急忙伸手相扶,然後讓王霏靠在自己身上,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天氣的願意,小紅總覺得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掌火熱異常,隔著衣服都清晰的感受到滾燙的熱流涌動。小紅心里一驚,急忙伸手去撫模王霏的額頭,觸手卻是冰涼一片,絲毫沒有發燒的樣子。
小紅心里咦了一聲。張口就要詢問其是否身體不適。但就在此時,來自王霏手掌的高溫卻驟然消失不見,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常幻覺一般。小紅眨眨眼,心里也不確定是否是自己感覺錯誤。但看到王霏一臉淡然,她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在小紅的攙扶下,兩人很快就出了房門,再前行了十幾米之後,王霏輕輕的推開了小紅︰「我沒事,只不過有些腳麻,現在走了這一段,已經緩過來了。你也累了一天,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姐姐真的沒事嗎,要不我送你回房吧?」雖然看到王霏一切正常,小紅還是有些不放心。
王霏啞然一笑,隨後白了小紅一眼︰「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那里用你來攙扶,我看還是等你老了之後,讓你的兒孫來攙扶我這個老太太好了。如此說來,過段時間我要給你找個夫婿,要不然時間上來不及了。」
說道這里,王霏話語猛然一頓,看向小紅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絲歉然。小紅則是臉色一暗,眉宇間閃過些許的傷感。王霏的幾句無心之話,卻是隱隱的勾起了小紅內心深處,那隱藏著的一縷情絲。
小紅與那黑雲之間,本就有些曖昧的瓜葛,後來因為出了叛亂,這才讓兩人暫時分開。可那時候的小紅,已經是芳心暗許,原打算等戰亂結束,就給彼此一個承諾。哪知道世事無常,黑雲因被派去刺殺王霏,而意外身死。
此事王霏一直沒有提及,就是怕小紅知道之後,會傷心難過。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此事還是很快就被小紅探知,雖然她表面上仍然一副淡然若水的樣子,可她的內心深處,其傷痛又豈是外人能夠得知。
尤其是知道那黑雲,乃是為救自己而死之時,小紅那顆原本堅強的心,更是瞬間崩裂成碎片
看著小紅眼楮里多了一絲晶瑩,王霏心里不免有些心疼,急忙念頭一轉,就要開口岔開話題。可還沒等王霏開口,小紅卻先搖了搖頭,略帶哽咽的說道︰「時間不早,姐姐還是抓緊時間休息吧,我也要回去照看主子了。」
「如此,好吧!」王霏心里暗嘆一聲,把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再次咽了回去。
小紅勉強一笑,轉身走回了房間,王霏目送她身影消失,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說了半晚上的話,王霏也有些口感舌燥,當下模起桌子上的茶壺,一昂頭就灌了自己滿口。
雲晴此時恰好從外面走進,見到王霏對著茶壺出力,急忙上前奪了下來︰「這水涼了不能喝,聖女若是口渴,屬下這就去給您燒水。」
「不用了,我只是稍微有些口渴,所以就模起來喝了兩口。現在天氣有些炎熱,這茶壺里面的溫度,倒也是剛剛好。再者說來,我也是普通人家長大,沒有你們想的那麼金貴。」王霏嬉笑一聲,攔下雲晴就要外出的腳步。
雲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茶壺放回桌上,向著王霏努努嘴說道︰「聖女也累了一夜了,屬下服侍您休息吧?」
王霏確實已經困乏,听到休息二字那里還能堅持的住,當下沖著雲晴擺擺手,就自顧自向著自己的被窩走去。來到床前,王霏月兌掉鞋襪,把身上的衣物簡單一退,隨之就躺倒在床,呼呼大睡起來。
雲晴無奈的翻個白眼,上前幫王霏收拾整理了一下衣物,順便也幫王霏調整了一下睡姿
因為要趕著下山的緣故,王霏第二天醒的很早,簡單的吃過早飯,隨後就領著雲晴下了山。至于徐蕾,則是被王霏留下山上,處理教中的日常事務,畢竟楊靜那里除非有人殺上山來,否則是很難驚動與她的。
黑骨涯距離拜月聖女教足有百里,這要是步行的話,在山林之中恐怕要耗費一些時間。但現在卻是不同,有了小白這個飛行利器,這點距離早已經不再話下。
王霏並不知道黑骨涯的具體所在,這才把雲晴帶了出來,在她的指揮之下,走錯路的烏龍之事倒是沒有發生,百多里的距離,更是用了半個時辰就來到了目的地。
當然,要讓小白出力,自然少不了它的好處,為了滿足它的口月復之欲,王霏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別的不說,羅盤之內提前準備的食物,也都是經過王霏精挑細選而得。
小白平穩落地之後,王霏和雲晴從它的身上一滑而下,穩穩的落到了地面之上。王霏更是手臂一揮,把成堆的食物從羅盤內扔出,隨後向著小白招了招手︰「小白,吃早餐了。」
小白自然不會客氣,向著王霏請吼幾聲,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就低下大腦袋,大口的吞食起來。這些食物都是經過御廚加工,其滋味自然非同一般,不用上前品嘗,單憑飄散的香味就讓人垂涎。此時看到小白如此吃相,王霏的心頭默默地飄過四個大字。
牛嚼牡丹!
小白的進食速度很快,那堆食物不到一刻鐘,就已經全部進了它的肚子。吃飽喝足,小白也很是知趣,不等王霏吩咐,就自行縮小了身形。王霏滿意一笑,把其抱在懷中,抬頭看向了眼前的大山。
黑骨涯高越千丈,山勢恢宏,正面看去,其山形猶如經過利斧砍削,筆直中還帶著些許凹陷。若是從遠處觀察,這山峰的形狀,到與那棒骨有些相似,這或許就是黑骨涯其名的來歷。
正面如此陡峭,想要攀爬顯然不可能,或許最快的辦法,就是讓小白飛起,帶著兩人直接上到山頂。但稍一沉吟之後,王霏隨即放棄了這種打算。飛上去固然便捷,但難免會出現疏漏,自己這次前來是尋找靜悟被困的長輩,可不是為了看山景的。
兩人再次前行幾千米,就到了黑骨涯的側面,從這里看上去,山勢緩和了很多。至少對王霏和雲晴來說,已經有了攀爬而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