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開門,門口立著的兩個人齊齊轉頭過來,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上歌,起來啦?」
上歌眨眨眼,不自信地掐了自己一把。♀
白無垠看和她笑得如此花枝亂顫,上歌覺得不稀奇;可,展實意為什麼也看著她笑,還是這種令人心里冒邪惡念頭的笑?
明明長一張讓人起邪惡念頭的臉,還要笑成這樣,不是要人命是什麼?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今日展實意跟白無垠之間,彌漫出一股子酸不溜秋的氣氛啊……
上歌看一眼展實意,又看一眼白無垠,思維自動想到某些少兒不宜的地方去了︰「莫非,我跟展實意之間的那些個小事,終于讓白無垠醋了一醋?」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別的不說,白無垠跟展實意,可是她在天庭時就萌了許久的一對,要不是司命星君非要她棒打鴛鴦,她少不得要撮合一番。上歌皺著眉頭,這如今,看這形容,分明是有些為難了。
司命耶,你個專門造孽的貨色!
上歌欲哭無淚,在兩人含情脈脈的注視中,神色恍惚地走開。
白無垠莫名其妙地扭頭看展實意︰「她怎麼了?」
「害羞了。」展實意說。
上歌腳下一個趔趄,只想罵一句︰你才害羞了!可……話到了嘴邊,她又默默地憋了回去,進廚房去找宋子怡要吃的。
她需要時間,來想一下,展實意今日是為哪般。
剛剛踏進廚房門,宋子怡正好托著一碟點心往外走,他也心思恍惚,險些跟上歌撞個正著。上歌順手斷了一碟子綠豆酥,逮著他的胳膊問︰「白無垠跟展實意今天怎麼了?」
「哦哦!」宋子怡心不在焉,隨口應了一聲,又往前走。
上歌松開他,看他鬼一般飄出,往右邊走。上歌張大了嘴巴,右邊是一堵牆,宋子怡端著盤子去那里干什麼?還不等她問,就听見 當一聲,隨即宋子怡「哎喲」的驚呼,任誰都知道他發生了什麼。
今日一個個,都是怎麼了?
上歌呆呆站在廚房門口,毫無思緒,想來想去,覺得憋著話不說,不是她的性子。于是果斷轉身,回去找展實意和白無垠。
兩人還在她門前的石凳旁邊坐著,似乎料到她肯定會折返,閑適地擺了盤圍棋,正殺得歡。見她端著東西過來,白無垠甚是氣定神閑地指指自己手邊︰「放這里就好了,我們自己拿。」
「……」上歌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抽過去。
將點心放在桌子上,她拽起展實意,要往外推。有些話,她必須要問清楚。
白無垠也跟著要站起來︰「你們去哪里……」
上歌隨手撿了塊綠豆酥,成功堵住了他的嘴巴。只是手法有些不熟稔,點心磕疼了他的牙,白無垠拿出點心,揉了揉嘴巴,再抬頭時,展實意已經被上歌推出門了。
「你到底打得什麼主意?」上歌十分嚴肅。
展實意表情淡淡的,好像早上眉開眼笑的那個根本不是他。他彎腰捏了捏上歌的鼻子,明明是寵溺的話,表情卻有些嫌棄︰「女孩子家家,別總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小心別人說你八。」
上歌不服氣地嘀咕︰「八一八,生活更美好。」
「嗯?」展實意斜睨她︰「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上歌退後一步,上上下下打量展實意,好半天才更嚴肅地說︰「你不是展實意吧?我認識的展實意,呆板無趣死腦筋,不知好歹還整天面癱,你不是他吧?快說,你是不是妖怪變的?」
「昨天誰讓我以身相許來著?」展實意逼近一步,雙手抱胸挑眉問。
上歌還在狐疑,腳卻比心更慫,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
展實意又繼續往前邁一步︰「是誰答應我,要每天來南陽府跟我報道的?」
上歌信了七八成,邊後退邊連連擺手,小心翼翼賠笑臉︰「展大哥,你今天不當值嗎?怎麼這麼得空?」
展實意嘴角帶了一絲淺笑,已經跟她貼近了︰「你怕什麼?」
這話倒是提醒了上歌,瞬間挺直腰板做人,是了,她一個神仙,就算他展實意是崇恩帝君轉世,如今也不過一個凡人。她轉轉眼珠子,伸頭一刀是死,縮頭一刀也是死,干嘛不在死之前求個痛快以後被報復也報復得有憑有據?
上歌抬眼,笑得頗有些不懷好意,展實意一愣,腰已經被她摟了個正著。
「這是後院門口!」展實意輕咳一聲,對她投懷送抱的舉動,有些難為情。
上歌笑得無辜至死︰「怕什麼?我都模過了!」
「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也有如此香艷之事!南陽的民風,什麼時候開放成這樣了?」兩人正鬧著,忽听身後一個男人含笑戲謔出聲。
兩人齊刷刷地扭頭,只見八卦樓前店跟後院的門口,站了兩個人。當先一個男人長身玉立,腰間別一根豎笛,笛上墜了個紅繩結成的同心結,手里一把白紙黑骨扇,不緊不慢地輕搖。
要說相貌,這人的皮相在凡人里尚且算能看的一支,只是大約是在男女之事上過于勤勞了一些,眼下的淤色,十分破相。
上歌只看了他一眼,就轉過了頭。他的笑容陰邪,令人反感。
這一轉頭,可真不得了,上歌的眼楮準確地捕捉到跟在他身後的那位小姐,乃是展實意的前未婚妻,趙青衣。上歌一僵,整個人都愣了。
趙青衣來這里做什麼?
可就是這一扭頭,惹出了多少讓上歌飽受驚嚇的事情。
只見那個男人手里的扇子啪地落在地上,他瞪大了眼楮,不敢置信一般地跨出一步,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前,一把將上歌從展實意的懷里扯出來,略帶痛苦地低吼了一聲︰「你……你是上歌!」
上歌被他嚇得不輕,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傻傻地瞧著他。
趙青衣似乎也驚嚇不小︰「表哥,你認識這位姑娘?」可眼神里,沒有半點被驚嚇的模樣。
那位仁兄點點頭,越發炙熱地盯著上歌瞧︰「她……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跟我生氣鬧別扭就離家出走的嫂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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