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開門,看見的卻是一張令他厭煩的臉。
就正在他厭煩的想要關上門的時候,她的手撐在了門上,抵住了。
「驚雲∼這都晚上了,不是說好今晚去你家睡覺了嗎?」
程書淇看了一眼床上的藍嵐,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光芒。
听見這話,尉遲驚雲的第一反應是轉頭看藍嵐。
果然,听見程書淇這話,他下意識的就想要解釋什麼,但是,他並沒有在藍嵐的臉上看見他那期盼的眼神。
心里猛地漏掉一拍,這是怎麼回事?
藍嵐見他們倆都看著她,她反而是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然後乖乖的躺下,看樣子就像是要睡覺了一般。
他的心里有些不爽了!平淡的瞪了一眼程書淇,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出現在這里是有什麼事情,不過現在他不想搭理她!
「你最好滾開,別怪我不客氣。」
尉遲驚雲發話了,眼神都能將人凍成冰塊。
程書淇瑟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班,看起來十分倔強而又隱忍。
「你答應過我了,還說要送我禮物呢,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是說了帶我去你的公寓睡覺嗎?」
說著,她的眼淚都快要掉落下來了。
被子里的藍嵐渾身一抖,生日?慶祝生日和回公寓睡覺有什麼關系嗎?
她現在真是後悔死了,明明知道自己會後悔,還把這個男人推向別的女人的懷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被窩里面的藍嵐更加的不安了。
他們今晚不會是真的要那個什麼吧?
不會吧!臭小子,不是說和好了嗎?怎麼現在還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的啊!
也不知道程書淇後來偷偷的跟他說了什麼,他竟然真的跟她走了。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酸酸的味道,她這也是,頭一次發現自己——吃醋了。
打開燈,在房間里走來走去,該死的,本來也沒打算讓他走的啊,怎麼和女的走了呢?孤男寡女在公寓里能做什麼事情?
答案很簡單,就像是她去尉遲驚雲家里時,他那咸豬手還在她身上亂來呢!更別說程書淇這主動投懷送抱的人了,她頭一次知道了這樣的等待是多麼摧殘人意志的事情。
就在她在房間里踱來踱去的時候, 的一聲。
瞬間就將她的小心髒給擊碎了,房間里瞬間就變得黑 的,臉一個人影也看不見,包括她自己,只有那白色窗簾,好像是被一陣風刮,輕輕的卷起了一角。
她那單薄的身子,猛地僵硬住了。
剛剛她怕是以為窗戶沒有關好,便想著去關了,結果一轉身,看見的月光照進來的牆壁上,有一抹巨大的黑影。
「啊!!!」
她瞬間就崩潰了!這身影那記得,就是那個紅衣女鬼!
對!就是她!她記得,這種恐懼已經是深深的埋藏在她的腦海里了,以至于看見這麼一抹影子,她都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
「啊!!!」
她倏然蹲下,雙手緊緊的捂住耳朵,眼淚也是轟然崩塌!
閉著眼,死死的咬住唇,不然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哈哈哈哈哈......」
身後傳來一陣猖狂的笑聲,淒厲而悠長!
藍嵐依舊在不停的尖叫,以及嗓子啞了,還在不停的叫喚,整個醫院都被這些聲音給覆蓋了。
此時的醫院,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場,一步一步的瓦解著藍嵐的意志!
听見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進,藍嵐渾身發抖,但是想到自己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什麼也不要怕了,猶豫了一下之後抬起頭。
看見的依舊是那「熟悉」的身影,一頭枯燥的長發掛在面前,還有那一襲火紅的長裙,以及那伸出來的芊芊玉手......
看見那鬼向自己飄來,藍嵐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一下子癱軟在在地上。
她越往她的方向飄來,她心里也是越忐忑,然後就不停的往後退。
當後背上傳來一個堅硬的物體時,她惶恐的用手模了模,是桌子,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見鬼影離她越來越近了,她慌張了。
「啊!!!」
尖叫一聲,鼓起勇氣,抄起一邊的凳子就向鬼影砸去。
尖叫過後,她听見的是凳子砸在地上的聲音,慢慢的睜開眼,看見的一個落荒而逃的鬼影。
不過看那樣子,怎麼像是受傷了的呢?
不知道剛剛砸到哪里了,不過,鬼也會受傷嗎?
但是現在,警報已經解除了,她虛弱的躺在地上,剛剛的掙扎,讓她腿上的傷又裂開了,鮮血也是往外流了出來,不過她現在,全身都已經月兌力了,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人,也像是,劫後余生的那種人。
她好怕,好怕剛剛就真的死了,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說,還有好多事沒有做,總算、總算是保住了這條命吧。
這是她昏迷前的最後想的一句話。
忽然之間,電來了。
但是地上的藍嵐卻是沒有精力再睜開眼楮了。
地上躺著的是穿著病服的藍嵐,她的周圍都是一片血跡,還有她前邊不遠處,也是一灘血,還有一張已經破裂的凳子,她就像是被人謀殺了一般,氣若游絲的躺在那里。
尉遲驚雲,以及那後邊跟來的一眾人,看見的都是這樣的場景。
他快速的跑了進來,然後一把撈氣藍嵐,驚慌失措的抱到了床上,莫永欣也是趕緊來止血。
「這是怎麼回事?」
尉遲驚雲忍著怒氣,一臉殺氣騰騰的看著門外的一群人。
「我們也不知道啊,之前不是停電了嗎?然後我們就听見了這邊屋子傳來尖叫聲,當時還有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听起來怪嚇人的,我們也是害怕,就沒有來看。」
一個病人說道,其實之前是很好奇的,倒是听見那聲音,太過于滲人,所以最後還是好好的呆在了自己的屋子里,而其余的病人幾乎也都是一樣的。
他拳頭緊捏著,一條條青筋狂躁的突起,看的出來他是有多麼的憤怒!
就在這時,門外多了一抹亮麗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