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軍營無敵威名震馴服名駒伴沙場(二)
神威營中精兵十萬,馬匹自然也不計其數。
洪聖海陪著黃國輝、張子龍一齊來到神威營中的馬廄。一眼看過去,兩行馬棚延伸遠去,望不到邊,無數的軍士在忙個不停地在為馬舍里的駿馬添置草料。馬廄旁有兩幢巨大的草料倉庫,里面堆放著數萬擔的草料,倉庫外,停著數十輛馬車,軍士們正在從馬車上搬運草料進倉庫,一片忙碌的景象。
一名偏將正在指揮著軍士搬運,見到洪聖海等人走過來,連忙跑來拱手施禮︰「黃國師、洪將軍,末將林少風,不知兩位大人到此,有失遠迎,望恕罪。」
洪聖海微笑著擺擺手對林少風說︰「你正在忙碌軍務,何罪之有?最近你看管馬廄有什麼問題嗎?一支軍隊,馬匹尤為重要,馬匹是軍隊的命脈,如果出了什麼差遲,誰也擔當不起。」
林少風回答道︰「看管馬廄的軍士人手也算足夠了,但草料供應還是有點問題,我已向中軍官報告,他也盡力去協調,但馬匹草料要由與雲蒙接壤的邊境處收割而來,最近雲蒙國屢屢侵擾我邊境,草料的供應恐怕難以為繼,請大人早作定奪。」
張子龍在旁听到心中生疑,剛才見到倉庫里堆積如山的草料,這偏將為何說糧草不足?
「軍營馬廄中倉庫草料存量不足十日,每天運來的遠遠不夠日常用量,入不敷出,再如此下去,很快馬匹就會斷糧,我每天為此事都寢食難安啊。♀」林少風此番說話剛好解釋了張子龍心中的疑問。
黃國輝听到此,也愁眉深鎖,手拈三縷長須道︰「此事卻是個大問題,明日上朝我將啟奏皇上,讓兵部盡快解決此事,神威營是我仁威最精銳的軍隊了,如果連神威營都草料不足,其余各營、各州府兵馬情況將更加不妙,一但外敵入侵,我仁威軍隊將如何作戰?」
黃國輝此時仍不忘教導張子龍,轉過身與張子龍道︰「子龍啊,你看到了吧,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百萬軍中,每天要消耗數不清的糧草,如果不能解決此事,就算兵將如何勇猛過人,軍隊數目如何的眾多,也難以在戰爭中取勝啊。」
張子龍听到後點點頭,沒有回答,似若有所思的樣子。
一行人沿著馬棚中間一路向前走去,兩棚里數萬匹的軍馬,或在嘴嚼草料、或在睡覺、或在嘻戲,到處嘶聲一片。由于仁威國的特定地理環境與氣候,國境內沒有土生土長的馬匹,神威營中的駿馬,全部來自雲蒙國。雲蒙國素與仁威國不和,邊境常有小規模戰事發生,這些馬匹並不是雲蒙國直接買給仁威國的,而是由一些仁威國的商人與雲蒙國商人偷偷交易買來的,所以每一匹都價值不菲,雖說駿馬也能交配產子,但產下的第二三代小馬,由于缺乏先天環境,都不及原父母雄駿,只能交給民間之用,不能作戰場上的軍馬。
神威營的軍馬,日常都是由一些充當馬夫的軍士侍候著,負責喂草料、溜馬、清洗排泄物,洗澡,治病等工作,馬夫的工作是相當勞累辛苦的,遇到一些烈馬的突然發怒,馬夫往往會受傷甚到死亡,所以,絕大部分軍士都不願意當馬夫,而且,馬夫這項工作是要相當經驗的,並不是隨意找個人就能勝任,現在神威營中的馬夫都是一些年紀老邁的人。但這些年邁的老兵,卻一直在盡心盡力地做好馬夫這項工作,把神威營的戰馬都調理得神駿無比,這點不得不令人敬佩。
馬棚的盡頭,一片大空地用木欄柵圍了起來,里面有數百匹未上韁繩馬鞍的馬匹在游蕩著,這些馬是剛從雲蒙國帶回來,還未進行馴服,性子比較烈,需要在這里放養一段時間。
一路走來,洪聖海告訴林少風要為張子龍挑選一匹合適的戰馬,林少風就特意將三人帶到了這個養馬圈旁。
「這些都是剛從雲蒙國帶回來的一批馬,我們還未能及時將其馴服為戰馬,張小將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看上了,最好自己上去馴服,馬匹日後都會緊跟馴服他的主人的。」林少風介紹道。
林少風叫來三名馬夫,這三人都是經驗豐富,善于相馬的老兵。他們過來後,一起在養馬圈旁協助張子龍選擇馬匹。
這三名馬夫,指著場中的馬匹,仔細地教導張子龍如何相馬,張子龍抬眼望去,場中的馬,有白的黑的黃的灰的圓點的斑紋的,看得眼花撩亂,也不知哪匹好哪匹不好,馬夫一連推薦了幾匹,張子龍看過去,都覺得心里不是很滿意,要不顏色不喜歡,要不就是不夠健壯,只看得連連嘆氣。♀
突然,從場中央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聲,響聲直上雲霄,張子龍遠遠望去,只見一匹白馬,明顯比其他馬匹高上一截,渾身上下一片雪白,沒有一根雜色的毛,長長的鬃毛迎風飛舞,那馬尾巴就象一把巨形的塵拂,肌肉雄健,四肢極其粗壯,馬蹄處還長有一撮白毛。這匹白馬在場中間忽左忽右地到處亂跑,場上的馬都非常害怕地紛紛躲開,不敢與其接近。
張子龍見到此白馬,心中歡喜,向林少風問道︰「此馬看來異常神駿,林將軍肯割愛否?」
林少風還未作答,那馬夫中一人就搶先回答了︰「這位將軍,我看你還是打消這個想法吧,這匹馬是馬王,根本沒有人能夠馴服它。」
林少風接口道︰「是啊,這匹馬來了這里一段日子了,是前三批由雲蒙國運回來的,一連傷了我們三名馴馬的能手,現在只能暫時讓它在馬圈內,馬夫們都沒有辦法。據當時運送回來的士兵說,這馬是雲蒙的商人以十倍的價錢賣給我們的,雲蒙商人說這馬也不是雲蒙的品種,可能來自雲蒙草原大雪山以北的其他地方,是一匹馬王,當時見它確實雄壯,就買了回來,現在看來我們也被雲蒙的奸商騙了,他們雲蒙也馴服不了的野馬,就拿來賣給我們。」
黃國輝飽覽天下群書,博學多才,見到此馬,想起了一件事。原來他曾經讀過一本書,叫做《相馬道》,是古時一位著名的馴馬大師所寫的,《相馬道》里詳細介紹了各地的各種名駒,書中最後講到一種馬,這種可以稱得上是神駒了,其特點是毛色極純,身高體壯,最大的特征是兩眼之間的額頭上生有一只獨角,整個大陸,所有種類的馬匹都沒有長角的,唯獨這種馬有,這種馬名叫「獨角天龍駒」,是非常罕見的品種,只生長在雲蒙草原大雪山以北的地方,傳說是天上神龍與駿馬交配而生的後代,這種馬日行千里,且爆發力極強,短距離里的沖剌快如閃電。但「獨角天龍駒」是極難讓人馴服的,只有它自己看中的主人,才能馴服,但一經馴服,卻是無比的忠心,一生只跟一名主人,主人如果死亡,這種馬就會不吃不喝至死,陪伴主人而去。
想到此,黃國輝心中一動,叫張子龍過來,附耳細細吩咐了數句,張子龍點點頭,飛身翻過欄柵,向那匹白馬走去。
林少風與洪聖海都有點擔心,在後面大叫道︰「張小將軍,小心點,不要勉強,馬匹還有很多,不一定偏要選這匹,太危險了。」
張子龍也不管他們的叫喊,徑直向白馬走去,離那白馬還有十數丈時,他看清楚了,這匹馬兩眼之間的額頭上確實長有一支長長的尖角。
白馬見有人走近,發出低沉的咆哮聲,前腿在用力地刨著地面,泥地上馬上給刨出了個個小坑。張子龍卻不管它,仍然向它走近去。白馬突然一陣狂嘯,向張子龍沖來,張子龍只感到一股狂風撲面而來,白馬來到張子龍面前,一個急停,然後揚起前蹄向上立起,雙腿一收,馬蹄就擦著張子龍的臉落了下來。張子龍臉無懼色,紋絲不動看著白馬,白馬此時停下來,雙眼緊盯著張子龍,張子龍從白馬的雙眼幢孔里見到自己高大的倒影。
張子龍慢慢地遞出左手,向白馬的臉上模去,白馬鼻中突然噴出一道鼻息,頭一側,閃過張子龍的手。
張子龍繼續伸手過去,口中輕輕說道︰「好馬兒,你是上天的寵兒,你是上天的龍駒,我想做你的主人,與你相伴一起,走遍天涯,與你一起建立功勛,與你一起將英名傳頌于天下,你將會是我張子龍的好兄弟,我們以後生死與共,你日後就跟隨著我吧。」說完,伸手就模到了白馬的臉上,白馬這次沒有閃躲,讓張子龍輕輕地撫著它的臉,張子龍靠過去,雙手模著白馬的頭,輕輕拉下來,在它耳中不停地說著剛才的這句話,這白馬也在靜靜聆听著,仿佛能听人言,良久,白馬一聲長嘯,親切地將頭踫向張子龍的臉,並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
場外的黃國輝見狀開心得哈哈大笑︰「好,好,神駒認主了,馬夫,趕快拿上韁繩轡頭馬鞍過去。」
馬夫听到後趕忙拿上這些物品,一路小跑過去,協助張子龍安放好在獨角天龍駒上。安放好後,張子龍輕輕一躍就騎上了獨角天龍駒的背上,獨角天龍駒平生第一次讓人騎上,一聲長嘯,搖頭擺尾,張子龍在它身上搖搖晃晃,險些掉了下來,張子龍連忙伏下來,在獨角天龍駒耳邊輕輕叫喚著,很快,獨角天龍駒就習慣了讓人騎在背上,邁著小跳步在輕快地小跑,在養馬圈內興奮地左右跑動,張子龍輕輕夾一夾馬肚,獨角天龍駒揚起四蹄如疾風般向前跑去,再輕輕一拉韁繩,獨角天龍駒前腳一蹬地面,整匹馬穩穩地停下來了。
黃國輝又再拈著三縷長須想道︰「自古英雄配名駒,這次子@黃色小說
洪聖海等將見此,都覺又驚又喜,齊聲向黃國輝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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