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寧虞姚最後朝她露出的那抹笑,在記憶中竟有些模糊了。
「是不是回答不出了?」面前的男子輕笑出聲,「我當真好奇,你和吳丹青在一起的時候,難道沒有想起他分毫麼?」
「不是的!」她一陣心慌,不由自主尖聲叫道,連自己都被自己驚得一愣。
她如何能忘記記憶中那個完美如沒有一絲瑕疵的白玉的男子,正是因為他那句話,她才能苟延殘喘下來。
裴采薇在裴昭和賞給她的血燕里下了毒,毒得她險些一命嗚呼,哪怕她在昏迷的時候,都記得寧虞姚的話,所以她才活了下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那樣死去。
因為他說他們會再相見,他會等著她。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她一邊倒退一邊朝面前的男子輕聲道,「這世間之事,不是我們想能如何便能如何,吳大哥他……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負了他!」
「所以你便以身相許麼?」他忽然間冷嗤了一聲,「或許還有其它救他的法子,你為何要用最極端的辦法?」
「當時已經沒有其它法子了!我不能眼睜睜就那麼看他死去!」她立刻出聲反駁,不知不覺間竟滿臉是淚,「吳大哥他……」
「不可否認的是,」那男子抬高聲音壓住她,「你到底是喜歡上吳丹青了!」
她怔怔地盯住他,腦子里忽然一團亂麻。是啊,她到底是喜歡上吳丹青了,那寧虞姚又算得上是什麼呢?原來她竟是這樣見異思遷的女子麼?
「是不是無話可說了?」他又是一聲冷笑,居高臨下盯著她,「我今日出現在你面前,就是想問你,你把寧虞姚當成了什麼,你當真要為了吳丹青離開他,是不是
「不要逼我……」她捂著耳朵朝後退去,只想離他越遠越好,「不要逼我!」
她忽然之間竟分不清自己對誰的感情才是真的,如果共同經歷過生死的才叫**,那她已愛吳丹青至深,若因為一個人她可以獨自撐過所有的苦難,那她對寧虞姚的感情如何不是真的?
或許面前這個人不出現,她會慢慢忘記對寧虞姚的感情,可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只幾句話,便將自己扎得痛不欲生。
「我若不逼你,你是否就打算嫁給吳丹青了?」他忽然一把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往後縮,「你可有想過,寧虞姚對你的情是真的,你如何能辜負他!你以為你不在王府,便不是他的王妃了麼!」
她努力想掙月兌他,掙扎間一揚手,竟不小心打掉了他臉上的面具。
面前這張陌生的臉,卻不是她想見卻又害怕見到的那張臉,他果然不是寧虞姚,只是一雙眼楮和寧虞姚有異曲同工之妙。
還沒仔細瞧清楚,他已松開她,飛速從地上拾起面具戴回臉上,一邊不耐地朝她道,「你滾吧!」
「你到底是誰?」她被他甩得一個踉蹌,卻仍倔強地站在他面前不肯走,一字一句問道,「為何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