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白擔心道︰「凡哥,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傍晚的時候,閑雜人等太多,我怕」
他的話只說到一半,便沒有再繼續下去。不過,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大風一向是個不怕事的人,他放下手上的雞腿,連嘴邊的油都沒來得及擦,話趕話地說道︰「怕什麼?誰擋我們路,我們殺誰。」
侯小白不滿道︰「你殺個屁,我們是黑*道,是走偏門的,是見不得光的。要是官差來了,你也殺了他們?真是的,說話之前怎麼不動動腦子。」
李大風被侯小白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不過他自覺得理虧,並沒有反駁。
墨非凡笑道︰「出奇才能制勝,連你們都認為不可能的計劃,敵人更會覺得不可能。至于官府這邊,說麻煩是個麻煩,說不麻煩也不麻煩。」
「凡哥,我听不懂。」李大風撓撓頭,老實地說道。侯小白等人听罷,也覺得很是茫然,不知道凡哥說這話的意思。
墨非凡打了一個響指,道︰「萬宰收了我那麼多的錢,也該出手幫幫忙吧。我會讓他給我一個時辰的時間,在這一個時辰里,官府的所有人都不會出現。到時候,你們盡管放手去干。」
俗話說的話「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軟」。墨非凡可不是白送給萬宰那麼多的銀子,那些銀子就像一根繩子一樣,將兩個人緊緊的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得咧,我這就去安排手下。」李大風一拍桌子,神色興奮正決定離桌而去。他還沒邁出半步,便被墨非凡叫住了︰「李兄和侯哥留下,這次行動由我親自率領,風華、羅峰兩個兄弟做我的幫手。」
他之所以留下兩人,原因其實很簡單。一來,侯小白和李大風都受了傷,行動不便;二來,賭場是墨非凡的命根子,必須留下靠得住的兄弟,他才能放心在外面征戰。
李大風不懂這個,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錯,讓墨非凡生氣了呢。他哭喪著臉道︰「凡哥,我跟你去吧!將功贖罪也行啊。」
听李大風這麼說,墨非凡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他擺擺手道︰「李兄不要多心,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我對郝全和萬財的話不是很信任。要是敵人用的是欲蓋彌彰,金蟬月兌殼之計,真正的目的是偷襲咱們的賭場,那可太被動了。由此,我才把你們留下來壓陣。」
墨非凡的一席話,讓李大風的顧慮瞬間煙消雲散。原來凡哥留下自己,還有這麼大的作用啊。他咧著大嘴,拍著胸脯保證道︰「哦哦,原來是這樣啊。請凡哥放心,只要我李大風還活著,就一定不讓敵人踏入賭場半步。」
「好,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們先好好休息,吃的東西我會讓人送到你們的房間。先養精蓄銳,今晚注定是一場惡戰。」墨非凡道。他知道,如果直接說是因為他們的傷勢,這勢必影響兩人的心情。與其讓他們心里憋屈,還不如編點謊話讓他們開心開心
侯小白和李大風爽聲答道︰「是,凡哥。」
安排好賭場這邊,墨非凡讓風華、羅峰從刀斧手中挑選二百位精銳。傍晚的那場戰役,最重要的就是三個字「快、狠、準」,必須速戰速決。選人這個事,對于他倆來說,是再簡單不過了。
只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們便挑選好了所需要的人馬。這些人都是二十歲往上,三十歲往下,加入幫派至少五年以上的精銳。有這些人的幫忙,墨非凡底氣十足。為了做到萬無一失,他和風華、羅峰三個人秘密在房間里商量對策。從對誰下手,到怎麼下手,每一步都掐算好,把可能出現的意外都算在里頭。
計劃敲定之後,墨非凡又在風華、羅峰的陪同下,來到貪狼賭場附近的那間藥店——葬邪和幾十位受傷的打手,就安頓在這里。
看到墨非凡來了,那些受傷的打手們眼神復雜地掃視著他們。從他們的眼楮里,墨非凡看出了感激、憤恨、無奈、疑惑。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墨非凡氣定神閑地從他們的眼前走過。
「墨公子,你來了。」藥店的老板見到墨非凡,忙停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走到後者的面前。
墨非凡點點頭,問道︰「趙老板,我的這些朋友的傷勢怎麼樣了?」他把打手們,稱作為朋友,不經意間加深了周圍人對他的好感。不管墨非凡多麼的陰險狡詐,就憑這點,這樣的對手也是值得尊敬的。當然,墨非凡這麼說,也正是這個目的。他現在手頭上可能的人馬太少,能這樣收買人心,也未嘗不可。
趙老板恭恭敬敬道︰「我的伙計們忙了一夜,才把大部分病人的傷勢穩定住。至于每個人都能不能活下來,那就得看他們的造化了。」
墨非凡點頭授意,對于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打仗本來就是會死人的,誰活誰死,只能看自己的命好不好了。這些人的死活,墨非凡其實並不是特別的關心,他最關心的是葬邪能不能活下來。
從昨夜葬邪和李大風的戰斗中可以看出,此人是個不多得的人才。不管從自身的實力來看,還是從他的統籌力來看,都是如此。
「前面帶路,讓我看看葬邪怎麼樣了。」
「墨公子請跟我來。」趙老板引手道。
墨非凡一行三人跟上前去,在一個小房間里,他們見到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葬邪。才過了幾個時辰,葬邪的臉色就慘白的嚇人。如果不是胸膛微微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墨非凡看到此狀,剛剛展開了眉頭,又皺得緊緊的。
從他的臉上,趙老板看到了許多的不悅。生怕墨非凡怪罪于他,他趕忙解釋道︰「墨公子,不是我們不想救他。他那一刀雖然沒有刺中他的心髒,但傷到了五髒六腑。我們現在只能用人參給他續命,至于能不能醒過來,還得看他願意不願意。」
「嗯?」墨非凡不解地說道。
趙老板深吸了一口涼氣,解釋道︰「有的人陷入昏迷狀態,能不能醒和潛意識有相當大的關系。如果他的潛意識是不想醒來,那誰也拿他沒轍;如果他的潛意識想醒過來,拿他自然就醒過來了。」
墨非凡顯然非常不滿意這個結果。他眸中寒光一閃,雙手自然地搭在趙老板的肩膀上。沒見他怎麼用力,後者便發出一聲慘叫。墨非凡盯著趙老板的眼楮,冷聲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讓他活。花再多的銀子也沒關系,我要讓他健健康康地站在我的眼前。如果你做不到這點,那這家藥店遲早要關門的。」
趙老板比墨非凡的年紀,要大上三十多歲,也算是見多識廣。可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眼楮,能亮堂得如狼的眼楮一樣。那種說不出的冷漠,讓他覺得自己直面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直獨行的餓狼。
他嚇得渾身一哆嗦,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我我明白。照他這種情況只能用人參一直續命了。不過人參非常昂貴」
沒等他說話,墨非凡揭口打算道︰「同樣的話,我向來不會說第二遍。不過今天,我可破例一下。我-說-銀-子-的-事,不-要-你-擔-心。
趙老板听完墨非凡字字如刀的話,冷汗都下來了。他戰栗著,小雞啄米似得連連點頭道︰「是,是。」
想想午飯還沒吃,墨非凡沒有在藥店呆太久,叫上風華、羅峰兩人一起吃飯去了。
「走,前面是一條小吃街,我們吃點東西去。」墨非凡揉著空癟癟的肚子,笑著說道。
風華和羅峰並不反對。
在一家專做臊子面的百年老店——金鳳祥,三人停下了腳步。
臊子面,講究薄、筋、光、煎、稀、汪、酸、辣、香。做臊子面用的面條細長,厚薄均勻;臊子鮮香,紅油浮面,湯味酸辣。因為代表著吉祥如意,所以在祁家豁鎮人的飲食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人們在婚喪,節假、過壽、滿月等重要的日子,都習慣來上一鍋臊子面。
聞著飄香的臊子面,三人都快流口水了。他們踏步走進店里,剛一進步,店小二便迎了上來。
「三位客官來碗臊子面?!是來大碗的,中碗的,還是小碗的。」
墨非凡、風華、羅峰齊聲回答︰「大碗。」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一愣,隨後仰面大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連吃面也想到一塊去了。
小二習慣性地撩了一下肩膀上的毛巾,用洪亮的嗓子叫道︰「三大碗面。」
墨非凡一行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沒過多久,他們的面前便都多了一碗面。這大碗面,可真夠大的。吃面的時候,都可以把腦袋整個埋進去了。
「嘗嘗味道怎麼樣。」墨非凡咕噥道,拿起筷子夾了幾根就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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