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凡搖搖頭,話鋒一轉道︰「我們把箱子打開來看看。」
「是,凡哥。」侯小白和李大風兩人重新跳上第一只箱子。在三人齊心協力的情況下,才總算把最上面的那只箱子抬到了地面上。
和之前的大鐵門一樣,這口箱子也是由鎖頭鎖住的。不過這並不能難到墨非凡,墨非凡三下五除二,輕輕松松就把鎖頭打開了。
寶箱的蓋子緩緩被侯小白啟開,三人低頭往里面一看,眼楮都直了。李大風看到里面的東西,那雙眼楮瞬間亮堂了幾十倍。
正如他們預料的一樣,這箱子里面裝滿了滿滿一箱子的黃金珠寶。三人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不禁都愣了。
一般說不愛錢的人,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錢多到花不完的人,他們愛錢愛的膩了煩了,才會覺得錢對他們的誘惑並不大;另外一種是沒本事掙錢,窮的叮當響的人,他們說不愛錢完全是出于嫉妒、說著自欺欺人的鬼話。
三個人都不屬于這兩類,所以有這樣的表現也不奇怪。
愣了片刻之後,墨非凡第一個回過神來。他伸手從箱子里面拿出一張紅紙,輕輕念道︰「合計紋銀八千七百二十三兩五錢。」
八千多兩?!這八千多兩可以抵得上白刀幫好幾年的收入了。想不到自己輕輕松松就能得到這麼多錢,這真是天上掉餡餅的運氣啊。侯小白和李大風喜出望外,李大風甚至激動地連聲喊道︰「凡哥,我們發財了,哈哈,發財了。」
墨非凡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眉宇間都蘊含著笑意道︰「先別太高興,我們還有兩個箱子沒打開呢。」
「恩恩,白猴子,我們去把第二個箱子搬下來。」說話間,李大風已經迫不及待地去搬第二個箱子了。
第二個箱子和第三個箱子按照順序被打開,和之前那個箱子一樣,這兩口箱子也都裝滿了珠寶。並且,每口箱子里都有一張紅紙。
第二口箱子︰合計紋銀九千二百三十兩五錢四文。
第三口箱子︰合計紋銀一萬兩。
近三萬兩的白銀,這要是光憑他們三個人手提肩扛,根本就不能一次性搬出去。就算他們分多次運,那也得好幾天。李大風看到這堆積如小山的金銀珠寶,不禁發了愁。
他問道︰「凡哥,這麼多寶貝,我們怎麼運出去啊。」
墨非凡打了一個響指,成竹在胸道︰「把這口最少的送給萬宰。」另外兩口箱子我們日後再來取。」
「啊,送給他,干嘛要送給他?「李大風听到墨非凡說要把銀子分給別人,還是那個討人厭的萬宰,是一萬個不情願。
把到手的銀子分給外人,墨非凡當然不願意。不過他另有打算,這次能有機會和萬宰打好關系,就相當于自己在祁家豁有了一個保障。日後,依托萬宰的關系,自己掙到的絕對不止這個數。
見墨非凡沒有說話,一旁的侯小白接過話茬道︰「瘋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答應了那個萬宰給他找朱家的財產,現在能留下兩箱子,已經算是我們走了大運了。
侯小白說的沒錯,按照古魚國律法,朱龍一家被滅門,他們的手上的財產是要被充公的。現在能得到將近兩萬兩白銀,這已經是他們三個上輩子燒了高香了。人有時候也不能太貪心,適當地拿出一部分錢來換取自己的安全和官府的信任,這買賣也說不上虧。
想了好機會,李大風還是繞不過來這個彎。不過,墨非凡的話他還是要听。
「我我听凡哥的。」李大風嘟囔道,語氣中夾雜著無奈。
墨非凡恩了一聲,開始行動起來。在三人的齊心協力下,把那口八千多兩銀子的寶箱被搬出了庫房。為了不引起別人的主意,墨非凡三人又把另外兩口箱子里的金銀財寶都灌進了庫房眾多的酒缸之中。
前前後後,他們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做完了這些之後,三人不再停留,抬著箱子沿著原路返回到地面之上。
他們剛返回地面,便發現了茅草屋內一片狼藉。舉目看去,只見五六個兵甲倒在血泊之中,還有五六個兵甲也不同程度地受了傷,正痛苦的申吟著。在這些人的中間,還躺著四具滿是刀口子已經成了血葫蘆的尸體。
「這是怎麼回事?」墨非凡看到之前還好端端的兵甲精銳變成了這個樣子,不禁感到奇怪。
受了傷的幾個兵甲精銳抬起頭,表情復雜地看著墨非凡三人。
一位兵甲壓著自己滲血的額頭,身體發抖道︰「墨公子,你們總算是來了。」
「怎麼了?」墨非凡驚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我兵甲精銳虛弱地回答道︰「我們听墨公子的命令,在這里等候。可等了沒一會兒,就有三個殺手沖了進來。他們連招呼都沒打,對我們就是一通打殺。兄弟們奮力反擊,好不容易殺掉他們。」
听兵甲的敘述,墨非凡猛然想起。之前听到白衣童子和他的一個手下的談話,好像是兩個殺手受了重傷,前者讓後者去找人。肯定是他們找人的時候發現了兵甲們的蹤跡,這才動手的。
兵甲們的死活墨非凡不擔心,但為了面子上過得去,他還是裝作無比關心地問候道︰「恩,我知道了。殺手們從朱龍那里搶來的珠寶我已經找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兄弟們的傷勢也耽擱不得,我們得趕緊走。」
「兄弟們,我們趕緊離開這地方。」那位兵甲開口道。六位兵甲相互攙扶著,慢慢走出了茅草屋。從茅草屋出來,一行七人按原路返回,步履緩慢地朝木瀆山莊的前院走去。
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王隊長帶著大批兵甲終于在山莊的前院門口踫面了。和墨非凡這邊比起來,他們的損失相對要小的多。讓人奇怪的是,向前那些白衣騎士打扮的女殺手竟然也混在兵甲的隊列之中。
看到王隊長帶人來了,墨非凡放下了手上的箱子,指著女殺手們問道︰「王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王隊長回頭看了看那些女殺手,笑道︰「多虧了有了她們,我們才不至于損失很多兄弟。我們按照墨公子的計劃,在殺手們的前面做好了埋伏。可那些殺手的厲害程度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得虧有了她們的臨陣倒戈,我們這才全殲了那些男的殺手。」
墨非凡還是听得有些茫然,繼續問道︰「她們為什麼要幫你們?」
「恩?」這下輪到王隊長茫然了︰「她們不是墨公子你安排的嗎,她們說你是的人。」
這時,墨非凡看到女殺手中一個長著鵝蛋臉的女人,正一個勁地沖他遞眼色。墨非凡多聰明,猛拍了一下腦袋,道︰‘對對對,我都忘了。她們是我買通的殺手,來監視敵人的一舉一動的。」
生怕王隊長再生疑,他連忙調換話題道︰「王隊長,這是我們找到的金銀珠寶。還有,我帶來的兄弟中有幾人戰死了,還有幾位受了傷。」
王隊長已經看到了幾位受傷的兵甲,連忙招呼手下把他們送回祁家豁鎮療傷。
王隊長︰「他們怎麼受的傷?」
墨非凡︰「唉,一言難盡,等你回去再他們自己吧。」
王隊長恩了一聲,吩咐手下把寶箱搬出去。
「還請再麻煩墨公子帶個路,我讓人把兄弟們的尸體運回家,另外,帶我去看看藏寶的地方,我檢查檢查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這個王隊長是個萬宰的心月復,在來之前萬宰就叮囑他一定要小心墨非凡,銀兩不能被他吞了。他的這種要求,實在是有些出乎墨非凡的預料。如果答應他,那兩口寶箱萬一被他找到怎麼辦。可如果不答應他,對方一定能猜到這里面有貓膩。
思前想後,墨非凡一時還真沒有很好的辦法。
王隊長見墨非凡在猶豫,奇怪地問道︰「怎麼,墨公子有什麼難處嗎?」
或許是印了那句「情急生智」的話,墨非凡突然想起在木瀆山莊前院的那張人皮。他眯了眯眼楮,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一臉無害道︰「沒有難處。我只是想和我的內應們說些話,帶路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兄弟侯小白吧。」
臨了,還饒有深意地看了侯小白,若有所指道︰「候哥,帶他們從前院進去。」
侯小白精明,一听就明白墨非凡的意思。他咕嚕咕嚕轉了轉眼珠子,伸手引路道︰「王隊長這邊請。」
「恩。」王隊長按了按腰間的鋼刀,打足了精神道。十幾個兵甲排成兩列,緊隨其後。
等王隊長走遠,墨非凡這才叫過沖他使臉色的鵝蛋臉殺手。兩人走到旁邊一個僻靜的地方,墨非凡先開口︰「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鵝蛋臉臉上始終籠罩著一層嚴霜,說出的話也比別人冷厲三分︰「我是奉了‘風聖使’之命,才出手的。‘風聖使’雖然被囚禁,但料事如神,一猜就知道是你。」
墨非凡哦了一聲,簡單地說道︰「你們家風聖使我已經救出來來,他帶著他孫子往東南方向去了,你們去追還能追的上。」
話不投機半句多,鵝蛋臉扭頭轉身離開。這邊鵝蛋臉帶著一干殺手前腳剛走,王隊長後腳便帶著兩個兵甲,鐵青著臉回來了。打了幾個哈哈之後,一干人等打道回府。
李大風問他原因,他也不說。後來,墨非凡才知道,是前院里飄忽的幾張人皮,把他嚇退回來。當然,他也不敢明著跟萬宰說自己根本沒有去看那藏寶的地方,只是胡亂掰扯說墨非凡仁義無雙,把找到的銀子都拿了出來,沒有私吞半兩一文。
他這麼說,非但可以讓自己免于責罰,還間接給自己攬上了功勞。他不願去找藏寶的地方,隨同的兵甲們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才不願下那個黑漆漆惡臭的洞呢。
當然,這樣的結果是墨非凡求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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