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墨非凡整個人就變成了血人,他像只暴怒的獅子一樣,毫無憐憫的啃噬著朱錦春這只羔羊。看到墨非凡如此瘋狂的舉動,不但是豬籠一伙嚇傻了,就連他身邊的兄弟都驚的不輕。沒想到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大哥,手段居然能到達如此極致。
墨非凡忽然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雙臂像兩道閃電一樣,狠狠的轟開朱錦春的腦袋!不論是力道還是角度,都堪稱完美。
噗!
朱錦春身體劇烈一震,腦殼瞬間炸開,鮮血像噴泉一樣噴出半丈高,又飄灑在眾人的臉上。
朱龍眼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墨非凡的刀下,身體僵直。直到滾燙的血液噴濺在臉上,他才猛然醒悟過來。
嗷的一聲怪叫,朱龍使出一個旱地拔蔥,臃腫的身子像山一樣高高躍起,又像山一樣重重的壓了下來。他別的人不找,矛頭直指墨非凡。墨非凡也不是什麼軟柿子,見朱龍沖了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與眼前這個找了許久的大仇人戰在一起。
保鏢們見朱龍動了刀,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輪著手里家伙殺入戰陣。
「放箭!」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出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就在這時,厚厚的雪地里突然冒出十多個人頭。這些人搭弓上箭,動作極其熟練地射出了第二批,第二匹羽箭。
朱龍手下的六個貼身保鏢,都是超一流的高手。面對突如其來的箭陣,手腳穩健地用手中的家伙劈掉呼呼響的羽箭。十多人的羽箭全部射完,也沒有一個人因為中箭而亡。當然,墨非凡安排的弓箭手也不是完全沒作用,在混戰中,保鏢們多多少少受了些傷。這些傷都不是致命的,但對他們的速度和力道都有大大的影響。
侯小白李大風等兄弟見狀,挺刀而上,與保鏢們戰在一起。殺意,瞬間彌漫開來。
李大風別的不找,直接找的是那個罵他的黑臉保鏢。自己剛剛說要打碎他的牙,說出去的話總得實現。雙方的戰斗大約進行了一字(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朱龍的六個保鏢已經悉數倒在血泊中。
解決了手頭的麻煩,侯小白與李大風等人收起武器,站在一邊觀戰。因為看出了朱龍已經處于劣勢,所以他們並沒有出手幫助墨非凡。
單說實力來說,朱龍是要強于墨非凡的。但他有一個巨大的弱點,那就是太胖了。與人打斗一兩百招之內還沒有事,但過了這個界限之後,他體力不支的弱點就會暴露出來。聰明的墨非凡就是抓準這個弱點,與之周旋。
在與朱龍剛開始動手的那段時間,他盡可能的說一些刺激敵人的話,選擇避讓防守的戰術,最大程度的消耗朱龍的體力。
等到朱龍喘著粗氣,每一刀都覺得異常沉重的時候,他才開始慢慢與之展開正面對攻。
在打斗中,朱龍的前胸後背都各有一道兩寸來長,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墨非凡的情況要比他的情況要好一些,只是右臂被劃傷了一塊。眼看著敵人是想把自己耗死,大汗淋灕的朱龍大喝一聲舞刀強攻,一口大刀直上直下,勢道威猛霸道。墨非凡看準了他要和自己決一死戰,不由得加足了小心。
待到鋼刀砍過來,墨非凡舞刀搶攻,一口鋼刀直上直下,勢道威猛之極。眼看著對方柴刀順著自己的刀鋒滑上來,朱龍沒法破解,只能開動身子往後面推去。臃腫肥胖的身子尚未站穩,墨非凡的柴刀又到了。只見柴刀在朱龍面前連劃三個圓圈,而後墨非凡手腕一抖,柴刀刺出,直指前者的小月復。
就算朱龍的皮肉再厚,如果這一刀被刺中,他的肚子上也立馬會顯現一個窟窿。眼看著鋒利的柴刀就要刺破肚子,朱龍百般無奈之下,只得將刀尖往下面一插。只听見當啷一聲脆響,墨非凡的柴刀居然頂在了朱龍的刀面上。
躲過一劫的朱龍暗吐了一口氣,正要僥幸自己的運氣好,沒想到墨非凡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下招。只瞧見墨非凡驅動身體,用吃女乃的勁撞向朱龍。
二百多斤的豬籠只感覺腳下一輕,整個人像沙包一樣飛出半丈遠,重重的身體在雪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墨非凡三步並作兩步走,快速跳到朱龍的身邊,將柴刀橫在他的脖子上,厲聲喝道︰「不許動,再動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朱龍晃了晃昏脹的腦袋,一臉不甘的抖了抖身上的白雪。早就守候在一邊的侯小白等人沖了過來,數十把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不許動!」
「不許動!」眾位兄弟喊道。《》
侯小白生怕朱龍再做反抗,一腳將掉落在他身邊的大刀踢的遠遠的。
墨非凡看到周圍不少的兄弟都掛著傷,心中五味雜陳。
「凡哥,你打算怎麼處置這老小子?」這時,李大風正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墨非凡看到他那滿是鮮血的大腿,皺著眉頭關心道︰「李哥,你的腿沒事吧?」
李大風咧了咧嘴,拍拍腰道︰「沒事,這點小傷對于我來說算的了什麼?」
見李大風神色有些難看,墨非凡沖身邊的一位兄弟甩了甩頭,道︰「帶李兄和受傷的兄弟去醫館,用兄弟們最快的馬。」
「是。」那位小弟點頭說道。他剛要去攙扶李大風,卻被李大風擺擺手拒絕了︰「不用,兄弟。我待會兒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你送其他兄弟先去吧。」
「這個?」那位小弟看了看墨非凡,又看了看李大風腿上的傷,不知怎麼辦才好。
知道李大風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墨非凡微微頷首,說了一聲就按照李兄說的辦吧。
交代好這些事情,墨非凡背著手走到朱龍的面前,狠絕道︰「我會慢慢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我死了,你就再也不知道另外三個人的下落和身份了。」朱龍還心存僥幸,希望自己話可以威脅道墨非凡。他哪里知道,其實墨非凡心里早就做好了計劃。
墨非凡雙眼深如潭水,定定望著朱龍,哼了一聲道︰「我現在不殺了你,是因為我要你體會親人一個個死在你眼前的痛苦,我要讓你朱家斷子絕孫」
此話一出,朱龍臉上已經變了顏色。突然,朱龍如一頭發怒的獅子般,一手抓住墨非凡胸前的衣服,一手模出匕首狠狠的扎在他的胸膛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位兄弟都傻了眼。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朱龍手里的匕首是從哪里來的,也沒人能想到朱龍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予以反擊。
侯小白的反應最快,他瞬間沖到朱龍的身後,立手為刀狠狠的砸在朱龍的脖後根上。
朱龍只覺得天地一陣眩暈,搖搖晃晃幾下後,又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不過,這些已經遲了。撲!這一刀刺的又準又狠,根本沒給墨非凡留有生還的機會。雄心勃勃的墨非凡,居然有這樣的一個下場,兄弟們既感到震驚又感到不可思議。
這老天,開的玩笑也太大了吧!
生怕墨非凡仰面栽倒,李大風顧不得腿上的傷,一把扶住他。
周圍兄弟也一擁而上,擔心的呼喚著墨大哥,凡哥之類的稱呼。
「李兄,我沒事。」墨非凡站定身形,擺擺手說道。那一刻,周圍兄弟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顆雞蛋了。
李大風瞪著牛眼,大吼道︰「哥哥,你別開這種玩笑吧?」聲音如洪鐘激蕩,震的人耳嗡嗡作響。
兄弟們人人都覺得奇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的墨大哥,都會變戲法不成?
「那是因為,我有這個」墨非凡扯下胸口的一塊破布,露出上里面的「刀型胎記」,正是「火殘甲」特有的標志。
眾人茫然,失聲道︰「這,這好像是一個胎記,好奇怪的胎記啊。」
墨非凡露出甜甜的酒窩,說道︰「听于叔叔說,我是得了一種非常奇怪的病,上身的皮膚都變成了堅硬的鎧甲,一般的武器是傷不到這些地方的。」
他上身刀槍不入的事情,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于林為了讓他在和敵人的較量之中,有一份先機,故意讓僅少數的知情者保密。而那些不會替墨非凡保密的敵人,不是死了就是永遠也說不出話來。
「病,什麼病,對身體不會有什麼影響吧?」有兄弟擔心道。
「我得這種病有六年了,至少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听到墨非凡這麼說,大家才放下心來。軟肋甲,金絲甲等什物大家多多少少也听過,有人甚至見過。可這種人皮一樣的盔甲,別說見過了,甚至連听都沒听過。
李大風幾乎有伸出手去,想要感受一下那層盔甲的沖動。
「呵呵,大家看起來好像不相信啊。」墨非凡笑著抽出柴刀,在胸膛上劃了幾下。
鋒利的刀鋒可以斷金斬銀,可在他的前胸上連道口子都沒有留下。更加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眾人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墨非凡起伏的胸膛與上面細細的汗毛。
「太不可思議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侯小白一邊搖頭,一邊感嘆自己太孤陋寡聞了。
李大風眉眼間都蘊著笑意,拍著大手大笑︰「太好了,凡哥有了這件刀槍不入的盔甲,連天王老子也不用怕了。哈哈。」
周圍其他的兄弟也簇擁過來,像看怪物一樣好奇的看著墨非凡。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件盔甲只能保護墨大哥的前胸與後背,要是還能找上幾件保護其他地方,那才叫做真正的刀槍不入,所向披靡了。」侯小白提醒道。
「嗯,是有點遺憾。不過也無妨,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多弄個幾個軟甲給凡哥就是了。」李大風拍拍胸膛,好像軟甲跟大街上賣的大饅頭一樣常見。
「幾個?」眾人听罷,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侯小白白了他一眼,老神在在道︰「那玩意兒有一個就不得了了,更別說是幾個了。」
「」
听著周圍兄弟的討論,墨非凡盯著地上昏厥的朱龍,眼里閃射這幾分詭譎的光芒。
在打掃完戰場之後,墨非凡不再作任何耽擱,帶著一干兄弟往祁家豁趕去。
因為大家身上全是血跡,走在大街上太引人注目了,故而他們並沒有直接進鎮。按照墨非凡早先的計劃,他們拐進了鎮外不遠處的一家義莊。在開始「攔截朱龍」計劃之前,他命人在義莊的一個棺材里,準備了幾十身干淨衣服,事後供兄弟們替換。
在換過衣服,擦拭干淨血跡後,大家把手腳受縛,嘴巴塞上布條,眼楮蒙住黑布的朱龍往大麻袋里一塞。或許是侯小白的那一記手刀用力過重,到了酒館後朱龍還沒有醒過來。
等眾人到了酒館的東院後,已經是傍晚了。簡單的吃了小半碗白米粥,墨非凡背著手,一個人來到關押朱龍的房間。
推開房門,兩個手持大刀的兄弟正坐在床邊,看護這朱龍。見墨非凡進來,兩人起身拘禮︰「墨大哥。」
墨非凡頷首露出酒窩,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道︰「兩位兄弟辛苦了,我有點事要問朱龍,你們先去吃飯吧。」
「是,墨大哥。」兩人齊聲回答,轉身而去。
等到一個兄弟將房門關上,墨非凡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了,他的右手慢慢的垂了下去,冷冰冰的抓起朱龍的一根手指頭。
只听一聲脆響,朱龍的食指被墨非凡反關節按在了他那胖乎乎的手背上。劇烈的疼痛將朱龍從昏迷中叫醒,豆大的汗水刷刷就下來了。
朱龍睜開眼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墨非凡,不用說,眼中盡是震驚與疑惑。
墨非凡拉過一個凳子坐下,捂著下巴慢條斯理道︰「怎麼,很吃驚?」
朱龍哪能不感到吃驚,他明明將匕首扎進了墨非凡的胸膛,按理說對方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
一個「死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恐怕任誰也不能保持鎮定。
「你怎麼沒死?」朱龍強忍著疼痛,雙目灼灼似兩團火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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