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雨瀟拒絕去訓練的那天開始,俊陽不再逼著她訓練,也不再干涉她與沐風的見面。雨瀟對于他這樣的改變,雖然有些奇怪,但是興奮的心情顯然掩蓋了所有的疑慮,反正她樂得輕松。
顧雲峰和柳葉卻突然發現不對勁,按理來說,雨瀟跟沐風一起去玩,過不了幾分鐘,某人一定會追出去的。可是接著兩三天,俊陽就如同沒有看見一般,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峰,你不覺得有問題嗎?」柳葉意有所指的看著前面看書的安俊陽。
「絕對有問題。」顧雲峰很肯定的點頭。
他們雖然稱不上火眼金金,但是安俊陽對樓雨瀟的感情,他們還是很了解的。他這樣反常的舉動,要說沒問題鬼都不信,也只有樓雨瀟那個遲鈍的家伙才會感覺不到。
「你去問問。」柳葉推了一下顧雲峰,命令他去打探一下,某人很自覺的坐到俊陽旁邊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早在他們小動作平凡的時候,安俊陽就知道他們看出端倪,現在雲峰不知道怎麼開口,他便先打破沉默︰「說吧,想問什麼?」
「呃,俊陽,你跟雨瀟吵架了?」雲峰小心的看著俊陽的表情。
「沒有。」俊陽回答得很輕松,根本看不出絲毫端倪。
「我不信。你們這兩天很反常,你好像不在意雨瀟跟沐風出去,而且也沒有再要求她訓練。」雲峰極度不相信俊陽的話。
「她不喜歡訓練我能逼她嗎,她跟沐風出去是她的自由,我為什麼要在意。」俊陽淡淡的瞥一眼雲峰,不再開口。
「這可不像你的作風。」雲峰嘀咕一句回自己的位置去了,他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來,想要套安俊陽的話,除非他自己願意說。
一周的時間其實很短暫,短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逝去。黑沉沉的夜,仿佛濃墨重重地涂抹在無邊的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一個墨綠色的身影緩緩靠近對面那道玻璃推拉門,他把手中的一疊素描紙和一個玻璃罐子一起放在門邊,然後瀟灑的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推拉門徹底落鎖,簾子也被拉得嚴嚴實實,抓起手中的背包,毫不留戀的跨出家門。
空中走廊上的玻璃罐子散發著太陽般溫暖的亮光,光芒照耀在下面的素描上,畫上的少女笑意盈盈,那少女赫然就是樓雨瀟。那些畫全部都是素描,沒有任何色彩的雕琢,少女的神韻卻表現得淋灕盡致,就憑這一點,不難看出執筆之人畫功深厚。
「寒,送我去機場吧!」安俊陽坐進凌寒的車,閉上眼吐出幾個字。
「嗯!」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凌寒點頭,然後發動車子。
‘咻!’的一聲,車子快速駛離安俊陽的家,朝機場飛馳而去。凌寒沒有開口打擾俊陽,既然已經道別過,他們之間就不需要太多語言。
一路上,他們都靜靜地沒有說話,直到到達機場,凌寒只說了句「保重!」,便不再多說任何話。
「保重!」安俊陽一手提著背包,一手攬過凌寒的肩膀,用力地擁抱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凌寒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那墨綠色的背影,兄弟分離不是不難過,而是不想徒添傷感。有時候默默的支持,也是一種表達情義的方式。
夜晚,雨瀟踏著愉快的步伐回來,身邊並肩走著的就是沐風。她臉上的笑容,完全說明她今天玩得很開心,顯然這一周以來俊陽的反常壓根就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我到家了,沐風,要不要到家里坐坐?」雨瀟揚起清麗的笑容邀請沐風。
「不用了。」沐風輕輕搖頭,臉上依然是溫柔燦爛的笑容。「對了,雨瀟,明天開始放假了,我們去旅行看風景吧!」
「好啊,反正在家也沒什麼事,記得帶著你的畫板,到時多幫我畫幾張畫。」說起旅行,雨瀟很興奮,立刻就答應了沐風的提議。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來接你,晚安!」沐風的眼神變得炙熱,好像因為自己的付出就要得到回報一般興奮。
「嗯,晚安!」雨瀟道完晚安轉身進屋。洗漱完之後,雨瀟便倒在床上睡著了。而推拉門外面的玻璃罐和素描圖,還是靜靜地躺在那里,沒有任何人發現它們的存在,就像被遺棄的孩子一般,孤零零的無人問津。
翌日,雨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走出房間,還是沒有打開房間的那道推拉門,如果打開那道門,她一定會發現被她忽視的是什麼東西。
B市,一套身著墨綠色作訓服的少年,背著碩大的背包,昂首闊步走出機場。隨手一揚,攔住一輛出租車,利落的上車,然後目的地︰「XX軍區。」
出租車師傅听到那個地名,滿臉的錯愕,他仔細的打量著這個俊逸非凡的少年,心中不經在猜測少年的身份。明知道有人正在熱烈的打量自己,少年還是很平靜的閉目養神,絲毫沒有理會司機師傅的異樣眼神。
半小時之後,出租車停在離軍區10米遠的地方,少年付錢直接走向軍區大門,手里揚起一個類似于證件的東西,兩個列兵標準的敬禮然後放行。
「報告!」嚴肅中帶著些許稚女敕的聲音突然響起。
「請進。」里面傳來蒼老卻威嚴十足的聲音,門外的少年筆挺的走進那間辦公室。
「報告首長,新兵安俊陽向您報道。」少年標準的行一個軍禮,一板一眼的向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報道。
那個威嚴的老人看到來人有些意外,卻平靜的看著對面的人道︰「你不是要到18歲才來報道嗎,怎麼提前過來了。」
「我提前過來不好嗎,外公,我能更早一點實現自己的夢想,您應該替我高興。」俊陽臉上的表情軟化下來,但是語氣仍然不卑不亢。
「雨瀟那個小丫頭呢,你不是因為擔心她才要延遲三年進部隊的嗎?現在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風錦天可是個聰明的老人,想要對他撒謊根本不可能,然而俊陽也沒打算隱瞞。
「既然我選擇做一名軍人,就一定要做最優秀的職業軍人,我選擇這個職業注定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而她只想過簡單的生活,我又何必自私的把她帶進我的世界。」俊陽簡單的對風錦天解釋,他知道自己的外公懂得。
風錦天看著那個從小就優秀的外孫,心中既欣慰又心疼︰「選擇這條路你會不會後悔?」
「不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必須履行的使命。成為Z國最隱秘的尖刀,成為敵人聞風喪膽的噩夢,成為Z國最堅固的一道防線,是我們年輕一代應該肩負的責任。如果我們不努力,將來誰來守護我們的國土。」俊陽堅毅的目光散發出灼熱的火光,仿佛只要他釋放光芒就可以燃盡一切。
風錦天听到安俊陽的這番話不經老淚眾橫,不是為了自己有一個優秀的外孫,而是為了祖國即將擁有一批優秀軍人,為了Z國將來有人保衛而欣慰。風錦天知道,安俊陽一定會成為最優秀的職業軍人,因為他的光芒是無法掩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