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哀求的看了看秦綰惠,想讓她幫著解釋解釋。
秦綰惠剛剛還因為她們幾個湊到顧妍面前獻殷勤把自己給擠了出來,心里正憤憤的生氣呢,哪里會幫她說話。
所以秦綰惠指使著一個小丫鬟繼續忙里忙外的往外倒騰家什,只當是沒看見那姑娘的眼神。
那個姑娘既然能在這里參加詩社,又想通過為自己謀個出路自然不是傻的,看到秦綰惠的這幅模樣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隱下心頭的怨恨,她又把視線投向沈思倩。
她可是知道今兒這顧妍可是因著沈思倩的面子才來的,想來只要沈思倩給自己說句好話,這件事情就會揭過去吧。
沈思倩看著她看過來的目光,心里暗覺好笑。她是有著怎樣的厚臉皮才能想出來讓自己替她說話啊。難不成她以為自己就是個橡皮人兒,想怎麼捏就怎麼捏,過後自己還不能有脾氣不成。
沈思倩沒有像秦綰惠那般將視線轉開,她就那麼似笑非笑的直視著那個姑娘。
好在那人的臉皮還沒有到刀槍不入的境地,見沈思倩這番看著自己,知道她是不會幫自己了,便將目光從沈思倩的身上撤回來。
她真是自亂陣腳,反正她最主要的目標又不是那個顧亮,所以也不需要太過在意顧妍的印象吧。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那個姑娘才繼續對道︰「顧姑娘,我是說沈姑娘果然跟綰慧說的一般冰雪可愛。你莫要誤會了我的意思才好
顧妍眨巴了一下大眼,「我沒有誤會啊,我就說我也不清楚啊。莫不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說道這里她還歪著頭貌似很疑惑。
「呵呵,好了。好了,快別誤會來誤會去的了,丫鬟已經將賽詩用的家什都準備好了,咱們這就開始吧
這時秦綰惠也將注意力從那個小丫鬟身上撤回來,笑著對幾人說道。
「是啊,是啊。咱們趕緊入座吧,我還等著拜讀顧姐姐的大作呢另外一個眉目清秀著月白色衣衫的女子笑著道。
既然沒有戲可看,她自然要趕著做個好人。
眾人一听,也是呼啦啦的相互簇擁著來到離秦綰惠院子不遠的一處亭子里。
果然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啊。
沈思倩心里輕嘆一聲。雖說今兒倒是沒什麼風,可是這溫度低啊。回頭趴在鸝兒耳邊輕聲低語了一陣,鸝兒點點頭跑了出去。
「表妹剛才說了什麼。咱們這里可是不興作弊的秦綰惠自然坐在主座上,對坐在顧妍旁邊的沈思倩笑著道。
沈思倩點點頭。「三表姐就莫要取笑思倩了,你是知道的,思倩對這些可是七竅通了六竅,所以思倩本來過來也不過是陪著顧家姐姐來看看罷了,根本就沒想參與其中。剛剛思倩不過是覺得有些冷,讓鸝兒回去那兩件披風過來而已
說道這里沈思倩看了看顧妍。「顧家姐姐可是我請過來的,若是凍壞了,只怕顧夫人要補遺
沈思倩這話說的倒是實情。從這顧妍的脾性就能看出來她在家一定是備受寵愛。看她今兒穿的也不多,只怕是也沒想到會在院子外面舉辦這個勞什子的賽詩會吧。
顧妍還真是沒想到。
在臨出家門的時候郭氏倒是有提醒她多穿件衣裳,只是她嫌臃腫便沒听。剛才在听到她們說在屋子外面舉辦的時候她就後悔了。
可是,可是她總不能向秦綰惠要衣裳穿吧,她們又不熟。她倒是想過沈思倩。可是看看比自己矮了近一頭的沈思倩,她果斷決定還是算了。
所以在听到沈思倩說給自己拿件披風的時候,顧妍立刻向沈思倩綻放一個堪比牡丹的笑容,倒是讓秦綰惠在一旁看了懊惱不已。
該死,她怎麼記沒想到呢。
沈思倩這話也讓在座的幾位想給顧妍留下好印象的千金們懊惱不已。那顧妍確實比自己穿的少,這大好的機會竟然白白浪費了。還有沈思倩那個小丫頭,她穿的少就穿的少嘛,你說出來干嘛,這不是明擺著表示她們剛才只是在做表面功夫嘛。
哼,難怪秦綰惠說她的這個表妹平日里最是個狡詐的之徒。
「秦妹妹,今兒你做東,你來說咱們今兒以哪個為題說這話的是一個一笑有兩只小梨窩的女孩子。此時她正笑吟吟的看著秦綰惠,一臉的自信。似乎無論秦綰惠以什麼為題,對她來說都不是問題。
來到古代時間已經不短,沈思倩自然明白這些所謂的賽詩實際上只是一種變相的賭博,尤其是這些個女子之間的詩會。在這之前她們都已經以可能會出的題目自己提前或是找人做好了幾首備著。
秦綰惠看看四周,首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遠處一株嬌艷似火的春梅,然後就是到處都是還未抽枝的柳條。
若是沒有剛才的那件事秦綰惠自然也會順應她們的意思拿這春梅或是春柳做題。她自己之前準備的也是兩首詠春詩。
可是這會子她突然不想如了這幾個人的意。
裝模作樣的看看周圍還沒有展現春意的樹木以及花草,秦綰惠皺皺眉毛,「現在這個時候能用來為題的還真是不多,我看,不如咱們就以這方亭子作詩怎麼樣?」
「亭子?亭子有什麼好作詩的,秦姐姐,我看遠處那珠春梅就不錯,咱們用那個為題怎麼樣?」還是那個帶梨窩的女孩子有些急切的說道。
不能怪她不急,她在來之前可覺得最可能的就是用春梅了,畢竟這時候什麼就想秦綰惠說的確實沒有什麼景物,唯一還能入題的就是梅花了。所以她在家里讓母親幫著寫了好幾首梅花贊,還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全部背誦了下來。若是用不上那不是白費了自己的一番功夫了嘛。
「徐妹妹,既然說了讓秦姐姐出題,那自然是听秦姐姐的。就是這番沒甚準備才能知道到底誰做不是?」還是那個穿玫瑰紫長裙的姑娘給了她一個軟釘子。
「瞧張姐姐這話,不知道還以為我在家里提前做好了呢那帶梨窩的女孩子雖然看上去嬌俏討喜,沒想到也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既然張姐姐都如是說了,秦姐姐那還等什麼,咱們這就開始吧
哼,她沒有準備跟亭子有關的詩,難道你們就提前想到了不成。反正都一樣,這才能看出來真本事呢。
她徐詩菲的才名也不是靠吹噓得來的。
因為已經打了招呼,所以沈思琪果真沒有參加,她只是坐在顧妍的身邊替她扯著一條手帕,讓她在上面作詩而已。
等亭子角落里案板上的香爐里的燻香即將燃淨的時候,在座的除了沈思倩之外的六個人全都擱下筆墨,在自己的或是手帕或是屏風或是宣紙上輕輕吹了兩口清氣。
「既然我做東,便先看看我的吧秦綰惠將自己眼前的一盞小手臂高的屏風置于眾人眼前。
「京溪亭上草漫漫,誰倚東風十二闌。
燕子不歸春事晚,一汀煙雨杏花寒
「听說當年信陽侯夫人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秦妹妹果然不愧是信陽侯夫人的妹妹,一出手果然就是佳作啊
一個穿著短紅襖,頭上也是戴著紅色朱釵的小姑娘笑著恭維道。
秦綰惠剛想謙虛兩句,哪里曉得那徐詩菲已經雙手個拿著宣紙的一角,將自己的大作也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東海窮詩客,西風古驛亭。發從殘歲白,山入故鄉青。
世事徒三窟,兒曹且一經。丁寧速賒酒,煮栗試砂瓶
沈思倩不得不說,若是她之前沒有提前準備的話,那她果然有驕傲的資本,就她的這幾句詩來看,確實比秦綰惠的要上。
顯然秦綰惠也是真麼認為,因為在看清楚她手上的詩句後,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徐妹妹果然不負盛名。好了,你們也都把自己的佳作亮出來吧,看看今兒到底誰才是魁首
因著詩菲的佳作,其他人都有些扭捏。
確實,秦綰惠的這個題材給她們來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雖然有些不好意思,眾人還是將自己的大作紛紛拿了出來。
沈思倩一瞧,確實能趕上徐詩菲的還真是沒有,也就是顧妍的勉強能與之媲美。
「只怪素亭黏黛色,溪煙為我染莓苔。
欲知源上春風起,看取桃花逐水來
「沒什麼說的了,今兒這魁首自然是非顧家姐姐莫屬了還是那個穿著短紅襖,頭上也是戴著紅色朱釵的小姑娘環視了一下眾人,才笑著說道。
沈思倩心里暗暗好笑,就算你有討好顧妍,也不需要這麼明顯吧。只要是一點子詩歌鑒賞能力的,只怕都會覺得今兒這些個大作中,屬徐詩菲的為最佳。
果然,徐詩菲在听到那小姑娘的話後,臉色刷的變得很難看。
「哎呀,這位妹妹就別取笑我了,依我看今兒這魁首應當是徐姑娘的。嗯,秦姑娘的也不錯呢,我的這個可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最後,眾人終于統一意見魁首是徐詩菲,第二則是顧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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