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倩本不欲那秦綰婉的珍珠,她知道這個大表姐的東西可是沒有那麼好拿的。可是她見連秦綰淑也讓自己的丫鬟上去挑選了,自己總不能搞特殊吧,不然秦綰婉說不定會認為自己看不上她的東西呢。
在秦婉柔回到秦綰婉的身邊後,沈思倩便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角落里看著她們姐妹情深。
因為秦綰婉現在也是一個侯爺夫人,所以單靜瑩她們都熱情的很,秦綰婉歷來也是八面玲瓏,眾人都是相談見歡。
倒是單靜蕪雖然座位挺靠前,不過她並沒有參與到她們當中,而是一個人安靜的端著一盞茶默默的品著。
似乎感覺到沈思倩的目光,單靜蕪朝這個方向看了看。見是沈思倩。單靜蕪竟然端著茶盞遙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思倩一怔,隨後笑了。也端起茶盞,遙遙相敬,然後輕輕抿了一口茶。
「倒是沒想到三表妹和沈家表妹這麼合的來。」秦綰婉笑著說道。
要說秦綰婉在眾千金只見一向很受歡迎,不管是文靜的還是活躍的,年齡大些的還是小些的,只要她想,就一定會與之成為閨蜜。可是就是自己舅舅家的這個表妹,秦綰婉愣是與之親近不起來。
秦綰婉細細想過,不是因為她那低沉的嗓音和豪放的舉止。不管是相貌丑陋的還是舉止粗獷的,她都可以談的來。就像當初的李梅,不也是比男子還要豪放嗎?最後還不是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舅舅家的其它姐妹們秦綰婉也能左右逢源,沒見單靜瑩和單靜萱兩個此時正恨不得跟著她去信陽侯府看看嗎?
只有這個單靜蕪,秦綰婉在她面前覺得自己無所遁形般,似乎她能看透自己。所以秦綰婉一直與之不親切。
沈思倩就不必說了,秦綰婉更是算計了她幾次都沒成。這讓一向對自己的計謀很是自信的秦綰婉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變得遲鈍了,不然。一個只有九歲的小丫頭居然能連連逃避過去。♀
這不和常理嘛。
雖然知道她們不會不長眼的想要設計自己,可是秦綰婉看到她們兩個在一起,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在回答了夏冰一個問題的空當,秦綰婉看向沈思倩和單靜蕪兩個人。
問完這話後秦綰婉又笑著對單靜蕪說道︰「三表妹,沈家表妹自來到侯府之後一直是不願走動,就連我祖母和母親嬸娘那里也是極少去的。我就長與她說不好總是悶在屋子里,既然你與她能談得來,不如三表妹常去落幽閣走走,這樣我也不用老擔心表妹會悶壞自己了。」
沈思倩听到秦綰婉用這般親切的口氣說著對自己的關心,非但沒有感覺親近。反而心里咯 一聲。
她知道秦綰婉無利不起早,有利又六親不認的性子。
她在人前表現的這樣關心自己,肯定是心里又打什麼壞主意了。
單靜蕪也了解秦綰婉的性子。雖然她不知道秦綰婉這次又有什麼打算,不過,且看看她要做什麼吧。
「讓表姐見笑了,靜蕪和沈家表妹也沒見過幾面,不過是覺得和她有些投緣罷了。表姐讓我常去看看沈家表妹。靜蕪答應表姐就是。」
「那自然再好不過了。」秦綰婉似乎滿意的很。
單靜瑩心里冷哼一聲。這個三姐也是個傻得。那個沈思倩一看就沒什麼用,除了生的好點,身份地位甚至還有錢財什麼都沒有,有什麼值得結交的。
不過,單靜瑩眼珠子轉了轉,听說她制得一手的好胭脂。這個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說不得自己還能從中獲利呢。
和單靜瑩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數。在她們眼里沈思倩有這個能力,那不利用利用實在是對不起自己。
當然,她們也不傻。在沒想好怎麼利用沈思倩之前,她們自然會把她調查清楚,別說這一調查,還真讓她們知道了原來沈思倩竟然把配制胭脂的方子全都交給了秦綰婉。
這讓單靜瑩等人在失望的同時不免有些慶幸。幸好沒有急著出手,不然說不得就會得罪秦綰婉。
至于沈思倩。既然秦綰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如此關懷自己了,那自己若是不表示表示。豈不是顯得自己太不識好歹了。
「多謝大表姐關心。思倩自來到侯府之後多次承蒙大表姐照顧,思倩也無以為報,若有來生,思倩願結草餃環。」
這一世,就算了。你也別想著利用我為你做任何事。
說著話,沈思倩站起身來,對著秦綰婉屈膝行了一禮。別人或許不知道沈思倩所謂何意,可是秦綰婉卻是听明白了。
看來這個表妹還真是不好對付啊。
不過,那又怎樣。哼,只要自己想,就沒有辦不到的事。
眾人又陪著秦綰婉一齊說笑到將近晚膳的時間,才各自回去。
沈思倩則是領著子鳶去了沈思浩的屋子,陪著小家伙用完晚膳後才慢吞吞的往回走。
忽然,身後的子鳶一把拉住沈思倩,不顧沈思倩錯愕的神情,將其拽到左側的一座假山處。
沈思倩在確定拽住自己的是子鳶後,就默默地隨著她的力氣走,沒有出聲。
待兩個人都貓下腰之後,沈思倩才疑惑的看向子鳶。
子鳶放開沈思倩,然後歉意又有些討好的沖沈思倩齜齜牙,然後伸手指了指她們剛才行進的右前方。
天色有些晚了,沈思倩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她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秦紹明正在疾步趕路。沈思倩覺得有些不解,雖然說是男女授受不親,可是這丫頭也不至于把自己拉走以避嫌吧。
子鳶沖沈思倩搖搖頭,又指了指那個方向。
「去哪里了呢?怎麼辦,若是找不到小姐豈不是又要受責罰了。」一個頗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
「怎麼樣?找到了嗎?」一個更加焦急的嬌弱的又甜美的聲音問道。
沈思倩知道這是單氏的佷女兒,單靜萱。
「小姐,怎麼辦呢?那對耳墜可是夫人賞給你的,若是她知道丟了話,肯定又要找你麻煩了。嗚嗚,小姐,怎麼辦?」一開始的那個聲音愈發的著急。
沈思倩偷偷看去,發現秦紹明似乎站住了,只是沒有動,看來他也不知道是該上前勸詢問一番還是該悄悄地原路返回。
只是,很快,他就不需要選擇了,因為那對主僕向著他來了。
「是四表少爺。四表少爺您有沒有看到一對碧綠色的柳葉兒形狀的耳墜?」那丫頭似乎見到有人在這條路上很激動,不管不顧的就對著秦紹明問上了。
「露兒,不得無禮。」單靜萱嬌聲輕斥那個丫鬟,然後又盈盈弱弱的對陣秦紹明屈膝行禮。「見過四表哥,露兒這丫頭也是因為擔心我才會如此,還請四表哥勿怪。」
秦紹明似乎不想與她們多做糾纏,微微點點頭就轉身想走。
「四表哥且慢。不知你在路上有沒有看到一對耳墜?那對我很重要。」單靜萱垂下眸子,貝齒輕輕咬住下嘴唇,似有不能言語的委屈般。
秦紹明搖搖頭。
單靜萱身形微微晃了晃,被旁邊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
待站穩之後,單靜萱才緩緩搖搖頭,「罷,罷,丟了就丟了吧。反正這是我的命。」語氣說不出的孱弱頹廢,惹人無限憐惜。
那丫鬟見秦紹明什麼話也沒說,這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有些急了,這時候不是應該英雄救美的嗎?這表少爺怎的也不說點子什麼。
「嗚嗚,小姐,你怎麼命這麼苦啊,投在了姨娘肚子里,被夫人處處刁難,嗚嗚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時時受責罰,這次不知道夫人又會怎麼折磨您了。」
看到這里沈思倩明了了。
感情這單靜萱看上了秦紹明,想走小白花路線啊。
既然明白了,沈思倩也就沒了看下去的了。繼續呆在這里萬一暴露了,只怕會被單靜萱給記恨上。
到了古代這幾年,沈思倩還真沒看到過小白花,就連翡翠走的都是溫柔賢惠識大體的路線。雖然沒見過,可是沈思倩卻知道這種小白花內里殘暴得很。若是被她們給惦記上,只怕是要被她挫骨揚灰才算完。
沖子鳶丟了個眼神兒,哪知這蹄子竟然看上癮了,居然敢對著自己搖頭。
沈思倩打又不敢打,說又不能說,只是拿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瞪她,只是殺傷力太小,直接被子鳶給無視掉了。
「咳咳,讓四表哥見笑了,靜萱告退。」單靜萱似乎放棄了。
「小姐,剛才奴婢就說天色已晚,明兒再來看沈姑娘,您非要這時候來,說什麼沈姑娘一個人住那麼遠,肯定會寂寞的,您要來陪她說說話兒。您看,現在出事了吧,您身子虛弱,還不知道能不能經受的住夫人的責罰呢,嗚嗚……」
沈思倩不敢置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著也中槍嗎?
混蛋,你要裝小白花,要勾搭秦紹明,干什麼要拿自己做擋箭牌。
子鳶顯然也被這主僕兩個說的話給氣急了,擼了擼袖子就想沖出去理論。
沈思倩死死拉住子鳶,這孩子脾氣怎的還是這麼爆。
這時候自己若是出去,只怕過會子整個侯府都會知道了。她不怕和單靜萱對峙,可是她知道即使真個侯府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也肯定不會有人站在自己這邊。
勸說威脅、威逼利誘沈思倩終于安撫住了子鳶。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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