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有沒有被送走對沈思倩的影響不大,她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的鋪子。♀
按子墨送進來的消息看,此時萬事俱備,只差自己設計的衣服樣式了。
鋪子開張,沈思倩即怕式樣太過普通吸引不了人,又怕過于跳月兌嚇跑顧客。經過再三考慮,最終沈思倩定了十套現代電視中常見的漢服。
十套中有六套是女子衣服四套男子衣服,均是以飄逸灑月兌為主,故而顏色多數選了湖藍、粉紫等淡雅色系。
沈思倩不知道丁大偉找來的廚娘能不能按自己設計的做出來,但是,算了,即使有偏差她也看不到,就這樣吧。
可是,就在圖紙畫好了之後沈思倩發現又有一個問題擺在自己面前。
該怎麼樣把圖紙送出呢。
因著落幽閣地勢偏遠,又靠近侯府的後門,所以在子墨出府之前沈思倩與其就商量好了,她只要把紙條放在一塊瓦礫下就好了,子鳶或是杜鵑每隔兩天都會去看看有沒有新的紙條。
可是沈思倩不能把圖紙放在瓦礫下,不僅瓦礫蓋不過來,更重要的是子墨不可能每天都來看看。
思索了整整一個晚上,沈思倩也沒找到什麼合適的法子。她總不能去跟趙氏說「外祖母,外孫女兒有事要出府一趟吧。」
又過了兩天終于被沈思倩逮到一個機會。
丫鬟們一個月一次的探親假日到了。
沈思倩自然不會把信交給小丫頭們,只是自己現在的大丫鬟就是杜鵑和子鳶兩個,杜鵑不必說,從桐廬跟著自己一路來到侯府,哪來的什麼親戚。至于子鳶也是當初跟著爹娘逃荒被賣了的,也是沒有家可回。
最後沒法子,沈思倩讓杜鵑做了幾籠小點心。又包了幾條帕子襪子之類的,裹了一個包袱,塞給子鳶,讓她去莊子上瞧瞧麥丫和二妞兩個。
當然,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精心設計的圖紙帶給子墨。
沈思倩本來以為這種非常時期,侯府會停了丫鬟們的探親假呢,沒想到子鳶只是去管事娘子那里報備一下子就可以了。
這倒是讓沈思倩覺得有些驚訝。不過,她也沒多想,畢竟子鳶能出去就行了。
送走子鳶之後,沈思倩便帶著杜鵑去了秦綰慧里。昨兒個表姐妹幾人約好了。幾天一起去秦綰慧里坐坐。
沈思倩本來不想去的,她又不是榆木疙瘩,秦綰惠對她的敵意也從來不加掩飾。她怎麼還會自己去找不自在。
只是夏冰姐妹和單靜瑩姐妹兩個一個勁兒的勸她,最後單靜蕪也表示想讓她一起去也好有個說話的人兒,沈思倩實在無法只好答應了。
對于夏冰幾人,沈思倩多少有些了解,畢竟她們和秦綰惠不太熟。貿貿然前去打擾不好,可是她們又想和秦紹東這個唯一的同父妹妹搞好關系,只好把這府里所有的表妹都叫上,這樣子不會顯得太突兀。
「幾位表小姐實在是對不住,我們家小姐這會子感到有些不爽利,您幾位看?」秦綰惠的貼身大丫鬟絲綢在屋外歉意的對著沈思倩幾個說道。
沈思倩倒是能理解秦綰惠的心思。高陽侯一直沒有對府里的流言進行制止。所以這會大家都是關緊門窗各自過自己的小日子,哪里還會相互亂竄。
沒見趙氏臉早上的請安都免了嗎。
沈思倩想回落幽閣。
只是有人不這樣想,「絲綢姐姐。綰慧表姐服嗎?怎麼回事?是不是昨兒個夜里著涼了?我們進去看看吧,正好我這里有兩個治頭疼腦熱的方子。《》」夏雪面露關心之色。
單靜瑩嚴重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她環顧以下四周眾人的神情,又飛快的低下了頭沒有說什麼。
絲綢面露尷尬之色,剛才小姐吩咐過了。說這時候哪里能隨便讓人進屋子,讓她隨便找個借口將人打發走。
可是。自己剛才鬼使神差的就用了身子有恙這個借口。帶說完後自己就後悔了,這種時候說這話不是擺明了咒小姐嗎,希望她不要責罰自己才好。
最重要的是,自己即使說了這個借口,她們怎麼還不走?
絲綢緊張了,下意識的看向沈思倩,希望給她個提示,讓她領著幾位表小姐先離開。
沈思倩在絲綢看向自己的時候就知道了,她也坦然的對上了絲綢的視線。
然後,就是眨巴著大眼裝傻。
還都當自己是軟柿子呢,如今一個丫鬟竟然也想讓自己替她擋槍子了。
絲綢現在深覺得自家小姐對沈姑娘的評價是非常正確的。
這就是一個空有一副漂亮臉蛋,沒有腦子的草包。
都九歲了,居然連自己的暗示都看不懂,真蠢!
「既然表妹不方面,那我們以後再來看她吧。」單靜蕪低沉的嗓音響起。
「怎麼,莫不是單三表姐擔心綰慧妹妹給你過了病氣不成?」夏冰在單靜蕪話音兒剛落接著說道。
她似乎就在等有人提議回去,不管是誰她都會說這話,反正在這里的除了沈思倩那個小豆丁都是和自己競爭的人。
單靜蕪似笑非笑的看了夏冰一眼,也沒有反駁,只是退後一步站到沈思倩面前。
「沈家表妹,我想先回去,你呢?」
「哦,好的。」沈思倩趕緊點頭答應。
她本來就不想來,這大冷的天兒又在外面站了這麼長時間了,覺得也對得起夏冰她們相邀自己一場了。現在,她可不想繼續委屈自己。
夏冰看到單靜蕪竟是如此不屑自己的挑釁,一口小銀牙都要咬碎了。
夏雪不屑的瞅瞅自己的姐姐那張明明恨得要死卻偏偏裝大度,有點扭曲的臉,心里暗暗譏笑。真是沒腦子。
不知道單家老大是最沒有威脅的嗎,應該與她搞好關系才是,這樣子也能知道單靜瑩和單靜萱兩人的動向了。
哼,愚蠢。
絲綢見沈思倩和單靜蕪已經往回走了幾步了,可是剩下這四個人是怎麼回事,盡然還耗在這里。
就在絲綢想豁出去,再說些什麼讓這幾個姑女乃女乃直接走人的時候,一直站在眾人之後的單靜萱抬起白皙精制又怯怯的小臉,小聲道︰「我也不進去打擾了,還請絲綢姑娘轉告綰慧表妹,靜萱祝她早日康復。」
在絲綢點頭稱是後,單靜萱單純的笑了,如一朵雪蓮。
然後又逐一向夏冰夏雪還有單靜瑩三人各自頷首告辭之後,單靜萱才步履婀娜的追著單靜蕪兩人離開了。
剩下三人彼此看了看,都覺得這時候再進去已經不合適,沒法子三個人也是各自讓絲綢帶了口信便自行回了各自的住處。
沈思倩回到落幽閣之後,一直等到日落都沒見子鳶回來,不由的有些著急,她不知道是回家探親的都沒有回來還是僅子鳶自己。
又等了一個時辰,子鳶還沒有回來,沈思倩覺得子鳶肯定是出事了。
「杜鵑,你瞧瞧的去打探打探看看有什麼消息沒?」
杜鵑腳步離落,沒用半個時辰就回來了。只是臉色不太好
「小姐,奴婢問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出府的都沒有回來,听說是在外院就被扣住了,要不奴婢再去打听打听?」杜鵑怕沈思倩等的著急,所以先回來跟她說說這件事。
沈思倩急忙搖頭」千萬別,既然是整個侯府的事,那咱們就不要摻合了。想來是侯爺和外祖母怕別的什麼計量吧。好了,你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
沈思倩不知道此時子鳶和一眾丫鬟們正被關在一間小屋子里,挨個接受掃查呢。
這小屋子離正門口不遠,平時是為了晚上看大門的護衛休息休息用的。
子鳶看著自己前面不遠處又一個小丫頭被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壓著出了門口,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丫頭在婆子們過來拉她的時候,就百般不願,嘴里直喊著︰「放開我,我的主子是大少爺。」胳膊到處亂抓,腿也使勁往下彎,又哭又鬧的,可是最終還是被婆子們帶走了。其中一個專門提著那丫頭的包袱。
子鳶到這時要是還不知道發生什麼就未免太遲鈍了。
她知道了,府里應該是在查什麼東西,這個東西可能是被自己這些出府的丫鬟們帶進來的。
想通之後子鳶非但沒放松,相反還有些焦急。
自己是沒帶什麼有害侯府的事情,可是自己帶著信,丁大叔寫給小姐的信。
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可是自己該怎麼辦呢。子鳶腦子里一邊思考著辦法,一邊不著痕跡的往牆角挪動。
終于,在沒引起別人注意的情況下,子鳶到了牆根兒。
左思右想,子鳶覺得實在是沒有什麼萬無一失的法子。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次的事只怕不是府里幾個夫人做的。只怕是侯爺在找什麼。
高陽侯是什麼人,是上過戰場打過蠻子,當過將軍帶過士兵的人,他的一雙眼楮只消看你一眼,都會讓人不自覺的腿軟。自己哪有那個能耐在他眼皮子低下耍滑頭。
又四處瞅了瞅,見沒人注意自己,子鳶握著信紙,裝作捂嘴清嗓子,一仰頭,她把信給吃了。
好在,即使子鳶覺得自$小說
也許是老天憐她受了罪,最終子鳶順利過關了。
原因也很簡單,她只帶了一點子二妞給她準備的點心。子鳶在那幾個人面前幾乎把點心吃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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