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高陽侯覺得一個侯府里沒有個真正當家的女主人不好,也許是他也擔心趙氏長期住在莊子上傳出于侯府不利。♀總之就在沈思倩再一次收到子墨的傳信的第二天,趙氏當眾宣布眾人明天回府。
來莊子上總共有將近二十天。這些天除了又接收了一枚大爺外,沈思倩表示一切還算順心。子鳶對此深有同感。
摟著二妞和麥丫兩人,子鳶信誓旦旦,表示一定不會忘了兩人,而且不間斷的從懷里掏出一些小玩意兒,朱釵手鏈,最後竟是兩條上面歪歪扭扭繡著兩行字的帕子。
如如果沈思倩在這里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兩行字竟是早上的時候子鳶要求自己幫忙想出來的兩句詩。「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雖然十個字被子鳶修長成了有十五個字,不過還並不妨礙二妞和麥丫的崇拜之情。兩個人也是掏出各自準備好的小玩意兒塞給子鳶。其中麥丫還給沈思倩也準備了一些曬干的臘梅花,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該不該給她。
最後還是沈思倩親自接過來,並且表示自己很喜歡,還額外給了她們每個人一兩銀子,這才讓這個羞澀的有些自卑的小姑娘展露了笑顏。
回程很快,沒用一個時辰眾人就進了侯府的大門。
夏氏母女和秦綰琪自是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沈思倩則是跟在趙氏身後進了長春院。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浩兒了,扔下被侯府的宏偉壯觀震撼住的招弟還有急著回落幽閣顯擺的子鳶,沈思倩去了沈思浩的屋子。
此時沈思浩還在外院的書房里跟著徐夫子讀書。
沈思倩就敲了敲門,開門的是鸝兒,這丫頭現在竟然比沈思倩高了一個頭頂了。
看到是自家的小姐,鸝兒驚喜萬分,跑到沈思倩跟前。握著她的手左右搖擺了兩下,叫喊道︰「小姐,您回來了?少爺知道了一定會高興壞了的。」
沈思倩看到她也很高興,對杜鵑鸝兒和鶯兒三個丫頭,沈思倩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就如自己的親人般。
抽出被握著的手,沈思倩微微仰著臉兒點了點鸝兒的額頭,剛想說什麼這時候從屋子里傳出一陣輕咳。
「是表小姐來了嗎?怎麼不進屋里?」說著話縴縴走出來一個長相明麗的丫頭,正是沈思浩的兩大丫頭之一春蕊。
春蕊走至兩人面前,沒向沈思倩請安而是將眼尾掃向鸝兒。語氣頗為嚴肅的說道︰「鸝兒,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樣子。你看看你,哪有拉著主子大呼小叫的,這次看在表小姐的份上就算了,若有下次,一定重罰。」
春蕊說完之後才看向沈思倩。雙手輕輕一握,敷在腰間,微微一彎腰接著又站了起來。挑釁的看向沈思倩,「按說鸝兒和鶯兒是表少爺從桐廬帶來的丫鬟,舉止如何不管奴婢的事兒。不過既然把奴婢撥給表少爺,讓奴婢照顧表少爺的日常事宜。那這兩個丫鬟若是哪里做的不好了,奴婢少不得要提點一番,這都是為了表少爺好。表小姐您說是不是?」
好哇,現在連一個奴婢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思倩猛吸兩口氣,強制壓下用上心田的怒火,又上前走了兩步。換上一副輕蔑的模樣,貼在春蕊耳邊鄙視的說道︰「你這丫頭說的是。這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樣子,既然簽了賣身契,那就是認主子隨打隨罵的奴才,怎麼,擺出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以為自己還是主子不成?」
春蕊在被趙氏撥給沈思浩的這幾個月,因為趙氏對沈思浩的疼愛,她一直都是被人敬重著的,就連單氏夏氏她們幾個身邊的婆子丫鬟見了她,都要叫一聲春蕊姑娘的。加上春綻性子柔和,凡事不與她爭,在沈思浩的屋子里幾乎可以說她一只獨大。
這幾個月來,春蕊哪里受過這種氣,當下氣急攻心,也顧不得沈思倩還是主子了,一個巴掌拍了上去。
沈思倩就等的這個時候,看到春蕊舉起了手,不僅沒有避開,反而故意迎了上去,結果這一個巴掌結結實實的貼在了沈思倩的臉頰上。
「啊。」沈思倩在挨了這個巴掌後,順著這股力道狠狠的摔在地上。
媽的,這春蕊心思真狠毒,自己這張臉才好幾天啊,又遭了這罪。不過,能將這個奴大欺主的東西給趕出府去,值了。
摔在地上後,沈思倩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沒去撫模。就趴在那不動了。
春蕊在沈思倩倒地後,也有些蒙了,自己不過是氣不過表小姐的那些話,結果怎麼竟是這樣。春蕊甚至想不起來自己剛剛的舉動了,就這般站在原地也是一動不動。
在場的能動的只有鸝兒。
這小丫頭別看平時呆呆的,而且在春蕊的欺壓下也從沒表露出什麼不滿的神色。這會子她可知道現在是自己發揮的時間了,當下扯開自己的大嗓門尖叫了起來。
「啊,來人哪,殺人了,春蕊姐姐要殺了小姐。快來人哪,救命啊。」
趴在地上的沈思倩滿臉黑線,你這丫頭敬業點好不好,這個場景也就是個奴大欺主,怎麼也算不上是殺人吧。
好吧,自己還是配合點吧,兩眼一閉,沈思倩暈了過去。
鸝兒這一叫,不僅沈思倩有了反應,春蕊也清醒了過來。
瞪著鸝兒大喊道︰「你胡說什麼,我哪里有殺人了,是她自己摔倒的,不關我的事。」春蕊一邊說著一邊想跑過去捂住鸝兒的嘴。
鸝兒一看,叫嚷的更歡了。
「啊,你想干嘛?天哪,你要殺人滅口。來人吶,殺人滅口了。」
沈思倩趴在地上,已經不是滿臉黑線了,而是想離這貨遠些。這可是自己從桐廬帶來的人,怎麼讓人感覺和自己不在同一個情節里呢。這貨自己發揮的未免太多了寫吧。
就在沈思倩默默靜念我不認識她的時候,單氏領著呼啦啦一大群人過來了。
「這是怎麼了?」
單氏本來正在趙氏的院子里迎接趙氏,表示一下自己對趙氏無比的思念,順帶暗示一下自己這些天的功績。
正在單氏罵著淚兒說趙氏如果再不回府,那自己就要去莊子上看看的時候,忽然從外面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尖叫。聲音可謂是震耳欲聾,與之一比,單氏的嚶嚶哭泣之聲簡直被甩了十萬八千里。
趙氏本來就很累,在這里听單氏絮絮叨叨已經快到她能忍受的極限了。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挑戰她的極限。
單氏一看趙氏的臉色,也顧不得抒發自己的思念之情了,立馬主動請纓,表示自己先去看看,什麼人竟敢在侯府老夫人回府的時候惹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糾結了一些好事的群眾,哦,不,是領著自己和趙氏的一些僕婦,單氏順著聲源到了沈思浩的住處。
眾人一進那小院落的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沈思浩的大丫頭春蕊正在跟沈思倩的大丫頭子鳶拉拉扯扯,頭發衣服都散開了。地上還趴著一個,正一動不動。
單氏身後的岳婆子眼見,看到地上的那人驚叫出來,「啊,是表小姐。」
單氏看到後只恨不得壓碎自己的一口銀牙,又是這兩個外來的惹出來的事,真真可惡,不知道今兒趙氏回府,正是自己表現的好機會嗎?竟然敢鬧事。
岳婆子一看單氏的顏色知道她生氣了。立馬對著還在撕扯的兩人大聲呵斥道︰「都住手,大夫人在此,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子鳶听到岳婆子的聲音後松開握著的春蕊的手,也停下撕扯自己頭發的動作,撇下春蕊跑到單氏跟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接著就是聲情並茂的控訴春蕊的罪行。
「大夫人,您可要提表小姐做主啊,這,這個春蕊竟是要打死表小姐啊。奴婢不過是上前阻攔,沒想到,嗚嗚,沒想到春蕊居然喪心病狂的想要殺人滅口。嗚嗚,大夫人,幸虧您來的及時啊,不然,不然只怕表小姐和奴婢今兒都逃月兌不了被害的厄運啊。」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要打死表小姐了,你莫血口噴人,我那是,我那是……」春蕊一听子鳶竟然往自己身上按死罪,當然不認,只是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打了沈思倩這件事。
「住口,不過是一個奴婢,竟然也敢自稱是我,來人,張嘴。」岳婆子抓住春蕊話里的把柄落井下石,只是她喊完之後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有請示大夫人。
岳婆子連忙看向單氏。單氏對跟沈思倩姐弟有關的人都不感冒,不過,這丫頭怎麼說也是趙氏賞給沈思浩的,自己的婆子沒經趙氏的同意就動了她的人,總歸不好。
單氏蹙蹙眉,向岳婆子擺擺頭。
岳婆子見單氏沒生氣,反倒是也有些煩春蕊,只是礙于老夫人的面子才不得不阻止自己的樣子,面上更得意了。
「哼,大夫人心善,今兒就暫且饒了你。你們兩個倒是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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