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他冷哼了一聲,然後握住她的後頸,將她帶向自己胸膛,「你當真是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她心中緊張與恐懼驀然退去,仰起臉艱難的看著他的眼眸,冷漠而又緩慢,「如果你對我來說真的那麼重要的話,那麼總有一天,我會記起你。蕭亦瀾,請你不要用這樣的手段強迫我可以想起關于你的一切。」
「是,我強迫你,我也不怕再多強迫你一點,慕庭晚,我決計不會讓你離開我第二次。」
唇與唇相撞,有血的味道。
唇齒相依,難以抗拒。
她听見他喚她「晚晚」,推拒的雙手終究是緩緩落了下來。
蕭亦瀾……
慕庭晚從辦公室出來,面上平靜,實際上,心里像席卷了一場台風,所有的波瀾都被掀起與顛覆,柳韻迎面走來,與慕庭晚撞個正著,本來就是互看不順眼的兩個人,現下慕庭晚心里又極亂,所以有些恍神的擦過柳韻的肩走過去,柳韻停下腳步,眼角微微上翹,分不清是悲傷,喜悅還是嘲諷。
柳韻一進蕭亦瀾的辦公室,就看見蕭亦瀾站在落地窗前,逆著陽光,有一種不真切的朦朧。背影寂寥,他手指尖還夾了一支煙,泛起青灰色的煙霧,讓他看上去有些許頹然。蕭亦瀾是個自制力一向很好的人,在辦公室或是在公司,從來不抽煙的,而煙灰缸里,卻已有好幾支被掐滅的半截子煙頭了。
她走過去,站在辦公桌的前面,拿起那幾張頁腳簽著「慕庭晚」署名的設計圖,開口淡淡的問:「你要用這樣的設計圖?」
蕭亦瀾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優雅的抽著煙,吐了一口煙圈,回答說:「那是我的酒店,我想蓋成什麼樣難道還需要知會別人一聲?」
「你明知道,CC的碧海藍天比慕庭晚的不知道好多少倍。」她的聲音比方才提高了一倍。
蕭亦瀾冷哼一聲,轉過身來,將燃到一半的香煙掐滅,扔進煙灰缸,面無表情的反問:「你說碧海藍天那幅作品?柳韻,我並不想把事情鬧大。碧海藍天究竟是誰的作品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柳韻扶住辦公桌,將身子支在桌上,有些自嘲的說:「原來你知道是我指使的。」
她的靜心設計,到頭來,看在他眼里,不過是小把戲。這是她早該料到的不是麼?
蕭亦瀾這樣介于黑白兩道的人,若非洞悉一切,豈又能玩的轉法律?
他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失誤與最令他懊悔的,大概就是在過去的三年里,對慕庭晚做到了不聞不問。究竟是他太過自信還是根本礙于面子不肯主動去找她,其實到現在,柳韻也沒弄清楚。
「我不處置你不是因為我寬容你,也不是因為你救過我一命,我不過是利用這個機會讓晚晚向我求救。」
蕭亦瀾俯身越過辦公桌,捏住她的下巴,危險的說:「所以,你最好不要做出超出自己職權範圍之外的某些事,尤其,是對晚晚。我不介意再對你重復一遍,晚晚只歸我管。」
「怎麼?你就這麼渴望做她的幕後守護者?她現在可是和她的青梅竹馬在一起呢。」
柳韻挑釁的說。
蕭亦瀾甩過她的下巴,聲音凌厲,「你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