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一季的雜志出來了。
一改先前的死板設計,同事紛紛羨慕的看向美羅。
「美羅姐,你的設計真是越來越來成熟了。」
「美羅姐,你怎麼什麼風格都會啊?這幅設計我好喜歡,太自然了!」
「轉型力作啊!」
……
美羅靠在轉椅上,緊皺著眉頭思考。
耐不住性子,風風火火的踩著高跟鞋飛快的走進阿Sa姐的辦公室。
那邊還在打理HR方案的慕庭晚,手指尖一顫。
「庭晚,這是新出的雜志,你不是一直都要的麼?我給你要了本回來。」
小梅把雜志放在她桌上,她情不自禁的別頭瞄了一眼,封面上的設計圖,她再熟悉不過。
最無力的一件事就是,當你知道這件東西它屬于你,但是你卻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訴所有人,這是我的。
不明所以的,眼眶浸濕。
多倫多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繁華熱鬧。
好像全世界是個孤兒院,只有她一個人在自己的世界里踽踽獨行。
腳上穿著的是用那一萬錢的獎勵買來的高跟鞋,大概是因為新鞋的關系,所以異常的不合腳,腳趾擠得刺刺麻麻的,腳跟處似乎也被磨得月兌皮了。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不是你的,就算得到,也不適合。
慕庭晚是一個想得開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麻煩的事情從來不會多費腦細胞去深入的思考。
櫥窗的燈光柔軟的撲打在商品上,心髒也變得格外柔軟,好想回家。
真的好想。
無數次打電話,都是同樣的結局。
她幾乎快要崩潰。
好在,這青春,已經熬過去大半的時光。
傻孩子啊,哪有人嫌棄青春太長,哪有人說青春是熬下去的,青春在大多數人眼里,明明就是用來揮霍的。
傻孩子。
第二年冬天的時候,慕庭晚已經沒有那麼想家,過年依舊和維尼夫婦吃著白女敕女敕的餃子,依舊欣賞著一個人的煙火。
手機上陌生號碼越來越少,直到只剩下一個陌生號碼的時候,慕庭晚決定打過去。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溫柔的聲線,鎮定的話語。
那邊的女人說,不認識她。
只好作罷。
再無顧慮地刪除那個號碼,暗掉的手機屏上,浮現一個輕松的笑容。
那邊剛剛掛掉電話的柳韻,一點也不輕松。
她指尖處都是慌張。
慌張的刪掉通話記錄,慌張的關機。
轉頭看向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蕭亦瀾,心跳慢慢平復。
她慢慢走過來,他像個褪去銳利的孩子,她俯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亦瀾,你應該明白,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
有時候,你最想得到的人,才是你最應該離開的人。
譬如,蕭亦瀾對慕庭晚,譬如,柳韻對蕭亦瀾。
蕭氏剛散會,柳韻坐在會議席上沒有離開。
只是靜靜的坐著,平視前方。
蕭亦瀾已經走到門檻處,柳韻的聲音冰涼的透過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麼算盤,亦瀾,你說的太冠冕堂皇了,加拿大那邊你根本沒有嘗試過要發展,在你的事業版圖里面你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樣一個毫無發展前途,曾經是殖民地,甚至是現在還要看英國臉色的國家!你說過,你不喜歡被威脅。你這樣做,究竟,是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