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的冬天特別長。
好像一輩子都過不完白色的冬季。
「哎,你,發什麼愣?趕快把文件發我郵箱!」
「MissMu,Pleasehardwoking.」
「Whatareyoudoing?」
……
做不完的雜事,受不完的批評,過不完的冬季。
下班回維尼夫人公寓的時候,一邊往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走,一邊听著耳機里那首百年不變蔡健雅的聲音,《陌生人》。
繁華的街角,突然的偶遇,卻不美好。
多倫多廣場上,年輕的情侶,年邁的老人,幸福的一家三口……沖擊著慕庭晚的心髒。
鑽心的疼痛。
哥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打電話給我?
維尼夫人準備了豐富的晚餐,看的慕庭晚食指大動。
饜足之後,幫著維尼夫人收拾餐盤,和維尼夫人閑聊幾句。
日子一點新的再加一點舊的,交替,零零碎碎。
適應了建築公司的工作節奏以後,還有些空閑的時間偷看設計師們的作品,一幅幅建築作品從慕庭晚眼皮子底下過,她好像看見了興趣與夢想。對建築越來越熱衷。
阿Sa姐看她一副丟了魂的模樣,走過來說︰「怎麼?喜歡?」
阿Sa姐是加拿大華僑,人很熱情,據說九歲的時候,爸媽就移民加拿大了,據她本人說,對加拿大反而感情更深一點,對中國卻是完全沒什麼印象了。
「喜歡啊,只要設計師畫出來,就有可能變成一座座形態各異的大樓,這不是很神奇麼?」
阿Sa拿過她手上的圖紙,莞爾一笑,「這樣的作品只是劣作,你沒必要羨慕。」
「我畫不出來就對了。」
阿Sa正要把手中的圖紙扔進紙簍,她制止住,懇求的說︰「Sa姐,能送給我麼?」
阿Sa聳聳肩,二話沒說就把圖紙遞給了她。
她抱住圖紙眉開眼笑,阿Sa只當她是小丫頭,確實也只是小丫頭,19歲的孩子難不成還是大女人?
阿Sa正要進辦公室,突然想起公司最近要接一個大客戶,回頭優雅的吩咐說︰「對了,你下午去皮爾遜國際機場接一位蕭先生,記住,他是我們的大客戶,如果這一筆單子接下來,相當于我們下半年的業務。」
慕庭晚接到重任,愉悅地說︰「嗯,好,我一定會做好的。」
阿Sa明了的笑笑,走進辦公室。
吃完了飯,將近下午一點半的時候,慕庭晚就奔赴機場接人,雪下的真是大,交通都不怎麼方便。好在加拿大除雪工作做得好,沒有太大的妨礙。
放在國內,這麼大的雪,估計汽車都出不了家門。
正傻愣愣的看著汽車外面銀裝素裹的街道和樹木,車子已經到達皮爾遜機場了。
等到下午三點,也沒等到半個人影。
慕庭晚有些氣餒。
坐在休息室,低頭的瞬間,人群之中,擦肩而過。
有一種美好,便是這樣,零距離的錯過。
當她再抬頭,眼簾里剩下的只有背影。
阿Sa打電話來說,那位中國的蕭先生臨時有事回去了,讓她先回公司。
她只好一步一步拖著狼狽,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