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祺緊張地握著方向盤,眼楮也不眨地生怕跟丟了前面那輛車。嘴角有凝結的血跡,左臉頰破了皮,小腿肚還疼著。該死的美國佬,下手還挺重。
不敢跟得太近,只能睜大了眼楮遠遠看著那一團移動的白色。像是開了很久,駛過金門大橋,一路向西。窗外景物飛逝,一面青山,一面海。一路燈火通明,梧桐林立的車道盤山而上。遠離塵囂的綠茵之中,赫然矗立著白色宮殿似的別墅,整片建築被明黃的燈光徹夜點亮。王俊祺震撼不小,幾乎以為自己進入了古典電影的場景。
那輛車在前方停下,他隱隱約約看到門開了,車子緩緩開進去。
王俊祺在稍遠處停好車,慢慢走近。他听到海浪的聲音,合著心跳,一下又一下。
花紋繁復的歐式大門阻隔了視線,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林華衣,住這里?
林華衣穿過長長的草坪,走向西側的大門。門是虛掩著的,她輕輕推開就被一個人拉住了手腕,閃身進屋。是一臉焦急的佣人,張飛的妻子芬嫂。她壓低了聲音,「表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林華衣心下一動,「我舅舅來了?」
芬嫂點點頭,「老爺在書房,他說要見你。」
林華衣柳眉微蹙,快速交待道,「芬嫂,你打電話給岳琳,萬一問起,讓她說我今晚和她在一塊,嗯,圖書館里看書。」張岳琳是張飛和芬嫂的女兒,也是林華衣的同班同學。
走過長長的走廊,繞過寬敞的客廳,來到書房門口。輕輕叩門,「舅舅,是我。」
半響沒人應,她慢慢推開那扇門,撲鼻而來的煙草味,嗆得她止不住咳嗽。
「舅舅——」于淡淡煙霧中看到半個身體陷在靠椅里的杜翊。他閉著眼,濃眉糾結在一塊。
林華衣嘆一口氣,上前打開閉合的窗,涼薄的夜,連風都惆悵。帶得走煙味,帶不走一室寂寥。
林華衣記不清上次見到杜翊是幾個月前。他們的舅甥關系似乎總是浮于表面,既不親近也不熱絡,但當她以為杜翊不會干涉她的生活時,杜翊卻偏偏掌握她幾乎所有動向。並且,杜翊對她念念不忘的過去和那個人,毫不以為然,全盤否定。
她的舅舅,究竟是怎樣的人呢?她怎麼也看不透。
杜氏,顯赫世家,家族歷史可以追溯到上上世紀。曾祖輩靠著販賣鴉片走私軍火在風雨飄搖的黃浦江崛起。曾一度和上海灘叱 風雲的青幫劃江而治,掀起腥風血雨。後時代變遷,政權更迭,杜氏家族人丁凋落。杜翊的祖父是家族的最後嫡孫,在全國大清洗運動前遠渡北美,退出了歷史舞台,也保護了家族的最後一支血脈。
時光流轉,一度榮華如青幫也終究消失在新政權的土地上。而杜氏家族亦在陌生的國度扎根。七十年代末,杜翊的祖父靠著壟斷美洲華人區期貨市場,積攢了財富無數。杜翊的父親而後借著改革開放的浪潮將勢力慢慢擴充並將重心放歸國內。這在當時就引起了各界關注,但杜氏以財團形式回歸,大批的工程建設和大量洗白的資金引入終于還是讓這個神秘的家族重新進入國人眼球。而杜氏的現任掌舵人杜翊更是讓杜氏集團成為國內首屈一指的跨國集團。
母親竟然出自這樣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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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個擦,把杜翊越寫越牛,總裁君的節奏啊啊啊▔▔▔
咳咳,杜翊月下拍磚︰人家本來就是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