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夜空,繁星奪目,王俊祺卻無暇欣賞。他守在車里,目不轉楮地盯著前面大開的朱紅雕花木門。頻繁有豪車停靠,裝扮入時的男女相伴走進「靜夜軒」。
王俊祺追著那個身影而來,卻被拒之門外。原來這隱匿于綠茵之中的中式古典院落,是個奢侈夜場。需持貴賓卡入內,或是有熟人引薦。
他一介書生,無財無權,只好守在車內,等時間過去,看能不能再見那抹熟悉身影。等待卻最是難熬。捱到十點、十點半、十一點,不僅沒看到自己要找的人,那大門內的樂聲好像也更加響亮起來。歌舞升平,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幾乎等到心焦,下了車來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間卻看到有人朝他走來。虎背熊腰,竟然是不久前快撞到他的那位司機!
「你小子怎麼在這!?你大爺的,怎麼,還跟蹤老子啊不是?!」
王俊祺急急掐滅手中的煙,推起一臉誠懇笑意,「大哥,您別誤會,我也正好要來這兒,可不是跟蹤。」
遞上一支煙,那司機也不客氣,深深吸一口,斜眼將他打量,「來了怎麼不進去?」也不等王俊祺答話,輕哼一聲,眼底有譏諷笑意,「這個地兒,燒錢窟。來這消費的人不是大富大貴,就是有權有勢。看你這樣子,怎麼都不像是拿得了這的貴賓卡的樣兒啊。」
王俊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熟諳人情世故,做人也圓滑,忙賠笑說,「是啊,這個地方我經常听我的同學提起,就是好奇想來見識一下,哪知道門檻這麼高。」
「哦,留學生啊,哪個學校的?」那司機隨口一問。
「斯坦福的。」王俊祺據實相告,卻看到那人笑眯了眼,「也是斯坦福的啊,我女兒也是!」神色間滿滿的驕傲。
王俊祺笑道,「那真是好巧,我叫王俊祺,伯父怎麼稱呼?」
「嘿嘿,我叫張飛,三國的那個張飛。故鄉黑龍江的,你是哪人?」
「我是南方的,一個小地方,臨水。張叔你可能都沒听說過。」
你一言我一語,張飛有好些年沒回國了,跟王俊祺聊聊自己的故鄉,听他說說祖國這些年的變化,再听他一聲聲「張叔」叫得親熱,距離很快就拉近了。
酣談近半個小時,王俊祺覺得差不多了,試探著開口,「張叔,我真的想進去見識一下,您有沒有什麼門路啊?」
「或者你是為她而來?」張飛突然正色。
「誰?」王俊祺有隱隱的不安,卻不動聲色,「張叔說誰?」
張飛依舊打量著他,「舊金山不缺高級會館,卻沒有哪一家能像‘靜夜軒’一樣,每逢周末就門庭若市。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見王俊祺搖頭,張飛嘖一聲,嘆道,「因為‘靜夜軒’有一棵搖錢樹,絕色歌姬——」
王俊祺盯著大賣關子的張飛,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得這樣快,「是誰?」
「如月小姐啊。你竟然不知道!」老張感嘆,「斯坦福的高材生果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王俊祺喘出一口氣,心里的石頭卻沒有落地,「張叔,我真想進去見識一下呀。」
「嘿嘿,」張飛露出得意笑容,「小王啊,你運氣好啊」
王俊祺喜形于色,「張叔,您真的有辦法嗎?」
張飛朝他使個眼色,示意他靠近,「我表弟是這的廚師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