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一陷入愛情,就會變成白痴,這是一條永恆不變的定律。即使是來自現代,擁有沉穩和理智的鳳錦也無法改變。
在那當眾一吻中,鳳錦掉入了愛河,也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理智,當然李洛也是一樣的。
白天李洛依舊修煉,鳳錦則在自己幻化出的花海中認認真真的臨摹各種陣法。李洛累了就會突然停止修煉,然後蹲在草地上,從鳳錦身後抱住他,只要鳳錦不理他,他就會惡作劇的撓他癢癢,然後在他笑的那刻將他僕倒在地,熱情的親吻。
而鳳錦累了,則會舀著那支自制的尾羽筆,度著小步子,偷偷地蹲在打坐的李洛前,五顏六色的顏料,刷刷的來上幾筆,然後再小心奕奕的回到自己的位子前裝模作樣的繼續畫圖……
……
鳳錦的房間擺了一個漂亮的小銅鏡,那是李洛回來時送給他的,銅鏡里並沒有倒射出鳳錦的影子,而是李洛那張被顏料涂滿的花臉。
「你看你髒兮兮的樣子,還不快去洗臉。」
另一間屋子里,李洛趴在桌子上,前面擺著一個和鳳錦房間里一模一樣的銅鏡,李洛一臉哀怨︰「反正我一個人睡,洗不洗也無所謂。
「你要是不去洗臉,那以後都不要和我睡了。」鳳錦故意板起臉。
李洛撇了撇嘴,只得到水盆前用毛巾隨意的擦拭幾下,但是!一張臉更是慘不忍睹。
鳳錦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過來吧!我幫你洗。」
李洛嘿嘿一笑,風一般的跑進鳳錦屋里。
鳳錦的動作十分的溫柔,先是將濕毛巾搭在李洛臉上,等到干掉的顏料暈開,才慢慢擦拭。
李洛笑的一臉天真,這種笑容只有在陽光下才見的到。
既然已經打入敵人內部,李洛怎麼也不會輕易退去,趴在柔軟的床鋪上,李洛賴著不走了。
「臉都洗好了,還不快滾回去!」
「哎呦~鳳錦,我的頭好痛啊!」李洛一只眼微咪,一只眼偷偷打量著鳳錦的表情,見對方冷眼看著自己,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哀嚎的更加厲害了。
「鳳錦~頭真的好痛哦……不信…你模模……」
「你覺得我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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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半夜
李洛小心翼翼的解開他的衣帶,月兌掉他的里衣,雙手伏在他的胸前
,手指機靈的朝他□游去,但是還沒等他到達目標,鳳錦睜開雙眼,一腳將他踢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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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錦眯了眯眼,還是走了過去,修長的手指附在他的額頭上。
的確很燙!難道是昨天晚上吹風了?也是,現在都入秋了。
「你等等,我去給你煮點姜湯。」
鳳錦離開後,李洛立馬從床上跳起,一臉得意的揮舞著小火球。
李洛這次倒是學乖了,在進屋前就已經有了乖乖純睡覺,不準動手動腳的覺悟。
但是當李洛沐浴回來,穿著單薄的里衣,側著身子擦拭頭發的時候,寬松的里衣微微下滑,露出里面雪白的皮膚,幾縷頭發濕答答的緊貼著,偶爾一兩滴水珠引人遐想的滴落。
李洛的準備做的再充分,現在也是挪不開目光。
李洛翻身下床,若無其事的接過鳳錦手中的毛巾,稍稍催動靈力,一股熱氣慢慢流動,沒用多大功夫,頭發就被烘干了。
這一招看似簡單,卻比擊出火球難上數倍,完全是對靈力控制的考驗,這一次,李洛倒是有些感謝那個有些嚴厲的鄒國師。
「給你煮的姜湯喝了嗎?」
「喝了」
李洛倒是沒撒謊,雖然他不喜歡姜湯辛辣的味道,但是畢竟是鳳錦親手煮的,所以他還是一口喝了下去。
「桌子上的小陶罐里有蜜棗,你不喜歡姜湯的味道可以吃一兩個。」
「我現在又不是小孩子,才不用吃蜜棗」
「額?不是小孩子還會動不動生病了。」
听了鳳錦的話,李洛月兌口而出︰「我哪有生……」
聲音突然頓住,李洛臉頰微紅,鳳錦回過頭來似笑非笑。
李洛低下頭,吻住他,嘴唇與嘴唇相踫,雖然一開始李洛只想堵住鳳錦的嘴巴,但是隨著舌尖互相纏綿,他慢慢迷醉其中,呼吸間,全是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他的味道,淺淺長長的吻開始深入,彼此只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世界很安靜,而且很甜美。
李洛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攀上鳳錦的腰肢,薄薄的里衣,隔著兩人的肌膚。
有時候,一個吻,也是讓人難以控制。
鳳錦忽然將李洛推到在床,整個人翻到在他身上,扣住他的雙手,將他壓在身下。
鳳錦並不瘦弱,甚至半年的野外生活讓他變得強壯起來,他很沉,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鳳錦定定的看著他,眼里全是熱度。
但是他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直起身,整理好兩人的衣服,接著將被子拉倒,將兩人蓋住。
被窩中,李洛一反常態的沒有吵鬧,直接翻身睡覺,鳳錦伸手抱住他的腰,感覺到對方整個人都僵住了,鳳錦微微一笑,笑有些狡黠。
李洛翻轉過身,將他抱的更緊,兩人之間僅隔著薄薄的布料,體會著對方的溫度,然後安靜的睡去。
天山前地最後一個月就是這樣溫馨而又激情的度過。
————
黃茵從噩夢中驚醒,夢里,她身穿異族的服飾,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裝束,夢里的自己比現在漂亮許多,但是面容是那樣的憔悴,一頭烏黑的長發被寒風吹得凌亂,她的手里托著一個缺口的瓷碗。
夢境中,一個長相妖魅的男子被束縛在懸崖峭壁上,鐵鏈穿過男子的身體,傷口處,外翻的血肉早已潰爛,鮮血也流的干枯。男子面容蒼白,雙眸無光,嘴唇干裂,身上的肌膚坑坑窪窪,若不是雙眸中,偶爾一閃而過的亮光,完全就可以認為他是一個死人。
男子的上方,是一顆強壯的大樹,大樹的根部牢牢的扎進土里,上面盤踞著一只火蛇,火蛇呲牙咧嘴,尖利的獠牙即使在陽光下,也散發著森然的寒光,一吐蛇信,一滴毒液流下。
黃茵本能的伸出瓷碗接住,然而瓷碗的容量有限,沒過久就會被火蛇毒液盛滿,在黃茵倒掉毒液的那刻,毒液還是滴在男子的身上,男子雙眉緊蹙,額頭上青筋暴起,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隨著第二滴毒液流下,男子再也仍受不住的痛呼出聲……
那人明明就是李洛!雖然樣貌有所改變,但是她能夠十分的確定那人就是李洛!為什麼會這樣,不……!
黃茵爬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臉,人這才從噩夢中清醒過來,她閉上雙眼,思考了一陣,眼中寒芒閃過。
我會讓一切恢復正常的!
挑選了一套素色的衣裳,黃茵神態平常的離開了公主殿。
……
黃茵已經大半年沒有見到李洛了,眼前的少年長高了不少,臉部輪廓變得立體,眼神變得深邃,就連那常見的陰氣也消散不少,相信再過不了幾年,他就會成長成夢境里優秀的男子。
「黃茵姐姐找我何事?」
李洛的話讓黃茵微微一愣,心中莫名一痛。
難道我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嗎?
黃茵收拾好情緒,皺著眉頭說道︰「我昨天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
黃茵這不是第一次對李洛提及自己的夢境,而且每次都會成為現實,這也是李洛以往多次危機中化險為夷的原因之一。
李洛眸中一沉︰「是個什麼樣的夢境?」
「夢中,在你登上皇位的時候,你被你的伴讀——鳳錦……殺死!」
黃茵冰冷的說完這句話,眼神緊緊的盯住李洛,不放過他任何細微的表情。
李洛心中一凝,但是隨即笑了,走到黃茵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可以彼此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他把玩著黃茵散落下來的一縷頭發,嘴角一彎,低聲說道。
「黃茵姐姐,這個世界上,除了鳳錦,我也只相信你,所以下次不要再對我說謊額……」
暖暖的氣流噴灑在敏感的頸部,黃茵面色一紅,眸中光芒閃過,接著她咯咯的笑了起來︰「李洛弟弟,我看你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吧!」
話音剛落,她面色一沉,緊著盯著李洛雙目,冷冷的說道︰「你那面容蒼白,雙眉緊蹙,痛苦申吟的樣子,我還歷歷在目,若是相信我的話,明日不要去天山,九炙谷有你未完成的使命!」
說完這句話,黃茵轉身離開。
「九炙谷?」
李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九炙谷,世俗界的一大禁地,幾乎家喻戶曉,走在半路上你就可能听到某位母親對自己吵鬧的孩子說道︰「你要是再不安靜,我就將你丟進九炙谷去。」
而那個孩子幾乎會在听到九炙谷三個字的時候立馬停止哭聲。
九炙谷,一听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此地渀佛與世隔絕,不受四季變化控制,常年高溫不斷,禿嶺裂土,寸草不生,飛鳥匿蹤。
即使是大雪紛飛的日子,這里也是砂岩灼灼,熾氣翻滾,烈焰熊熊,火舌撩天。
從來沒有人類能從這里生還,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世俗界的一大禁地!
天剛剛亮,所有通過試煉之人已經聚集在彩虹谷中。
鳳錦趕到時,那日象子門試煉中與鳳錦相談甚歡的幾人都對鳳錦十分友好的一笑,鳳錦得體的回視一禮。
「鳳兄,我們站一起吧。」
「百事通」——百小生在鳳錦和眾人打完招呼後,立馬將他拉了過來,看他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一定是又得了什麼有趣的消息,急欲想向鳳錦透漏。
但是還沒等百小生開口,整個空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鳳錦雖早已知道彩虹屏其實就是時空裂縫,會引起大的動靜,但是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天地為之色變啊!
鳳錦的臉被刮的有些生痛,這里的陰風已經將大半個彩虹谷遮蔽,到處飛沙走石,灰蒙蒙的一片,那聲音如鬼泣,淒厲至極。
鳳錦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如此淒厲的環境卻要取彩虹屏這樣美麗夢幻的名字。
天空之中,以彩虹谷上方為中心,閃動著刺眼的烏芒,陰氣之重,讓人心驚膽跳。
鳳錦別過臉,抬起手臂,擋住陰風,旁邊不知是誰驚叫一聲,「啊……」
原來是一少女被這驚奇的現象驚嚇到了,沒有看清腳下,從斜坡滑了下去。
鳳錦條件反射的一揮手臂,一道鸀霞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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