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老夫人,你們看看,我好心讓二妹自己承認錯誤,她卻這樣對我!」
黃苗廖一臉委屈的說道,但是心里卻是十分的得意,黃茵!從今天起,黃府再無你立足之地!
「老爺,這件事根本就不用查,那人既然敢找上門來定然不敢作假,大小姐又是最潔身自愛的人,絕不會做出如此有辱門楣的事情,倒是二小姐,一個丫鬟肚子里生出來的,也只有她能干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黃夫人鄙夷的說道。
黃茵眸中寒光一閃︰「母親,說來說去這些只是你的想法,難道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你的女兒,雖然女兒是庶出的,但是你也不能如此冤枉詆毀我呀!」
黃茵停頓了一會,面向老夫人楚楚可憐的說道︰「老夫人,黃茵也是黃家的骨肉,你一定要還我清白啊!」
黃苗廖完全不給老夫人說話的機會,開口很是惋惜的說道︰「妹妹,本來我還想給你留點面子,既然你痴迷不悟,那我們也就不用蘀你遮掩了,父親,我現在就派人去妹妹院子里取一手帕,到時候和那人送來的手帕一對照,就是鐵證如山!」
老夫人蹙眉,她的這個大孫女是有些越俎代庖了,完全沒把自己這個長輩放在眼里,現在當著她的面就如此囂張,若是背後……
「請我身邊的這個容媽媽去吧!不過既然要查,也不能只查黃茵的院子,黃苗廖的院子也一起查了!免得別人說我們黃家不公,刻薄庶女!」
這個時候,黃茵啟齒笑了,她等的就是老夫人這句話,也早已猜到這樣的結果,黃夫人嫁到黃府這麼多年,一直掌握著後宅的大部分的權利,對于老夫人自然也就沒有最初時的盡心,這樣當然會導致老夫人的不滿,而她剛剛的那句「大姐,你也太放肆了,父親,老夫人可都還坐在大廳內,你這樣大呼小叫完全就是不將父親,老夫人放在眼里!……」更是引起了老夫人的怒火。
在這個緊張的時刻,黃茵的笑容,看起來那麼鎮定,那麼自在,好像將一切皆掌握在手中,不由得讓黃苗廖升起了不安的情緒,她定了定神,自己已經將黃茵的手帕交予那人,只要到時候一對峙,黃茵不管怎樣狡辯,到時候必定勝敗名裂!
她一點也不覺得這樣殘忍,誰讓她一個庶出的賤種居然搶了她的風頭,一想到那日陳公子被她的曲子迷了心智,居然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她眼中的恨意就怎麼也消除不掉,黃茵,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黃老爺緊皺眉頭,對眼前的一切十分的厭惡,男人是不管後宅的,所以他也就只坐在那里低頭喝茶,一切任由母親和妻子做主了!
此刻,黃苗廖又再接再厲的說道︰「父親,妹妹做了如此丟人現眼的事情,自是不能再在黃家呆了,可是她的身上又留著和我一樣的血,我也不忍心她自盡來恕罪,但是也不能放任她敗壞黃家的門風,擾的黃家不得安生,不如就將她除去族譜,趕出黃家,安置在念心庵吧!」
「廖兒,你父親做事是最為公正的,只要等會證據確焀,你父親勢必要趕她出去的!」
黃茵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搭配的如此默契,心中一陣冷笑,你們現在挖的坑有多深,等會摔得就有多深,既然你們要致我于死地,我怎麼好不送你們一份回禮!但是面上,她卻眼中帶淚,突然走到黃老爺面前跪下︰「父親,你要將女兒趕出去?」
黃老爺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證據確焀,黃家自不會留你。」
「父親,難道只因為我是庶出的女兒嗎?如果是姐姐,你也會將她趕出去?」黃茵眼中淚光閃閃,楚楚可憐。
黃老爺听了這話一愣,如果是自己的嫡女苗廖,他當然會想方設法的掩蓋此事,但是如果是黃茵的話就沒有那個價值了,一個庶女,嫁到好人家,只能當個妾室,嫁的不好,當個正妻對他的仕途也毫無幫助,但是當著眾人的面,他自然不能如此徇私,而且看苗廖的表現,這事不可能是她。
「自然。」黃老爺的話冷酷無情。
就在黃老爺的話剛說完,容媽媽帶著一群丫鬟走了進來,各個面露沉重之色,其中三人手中舀一個托盤,緊跟容媽媽其後。
黃苗廖一看到她們進來,面露喜色的跑了過去。
「容媽媽,怎麼樣,這手帕是不是一模一樣的?」
容媽媽面露古怪的看了黃苗廖一眼,低頭答道︰「是的,小姐!」
「黃茵,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當初你若是早點認錯,父親說不定還會原諒你,現在已經證據確焀,父親就是想偏袒你也來不及了。」
「大姐,你何必如此著急呢,何不听容媽媽將話說完!」黃茵不急不慢的說道。
「老夫人,老爺,夫人,那人所帶來的手帕的材質繡工的確和府上取來的手帕一樣,但是這手帕卻不是二小姐院子里取出來的,而是…大小姐!」
本來看好戲的母子兩,現在是滿臉的不可置信,特別是黃夫人直接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尖銳的說道︰「黃媽媽,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弄錯了,一定是!!」
容媽媽面對黃夫人的質問,不卑不亢的說道︰「夫人,奴婢看的真切-接著就開始吩咐身後的三個侍女︰「你們把手帕呈上來。」
容媽媽指著第一個色彩絢麗,十分搶眼的手帕說道︰「這個是二小姐院子里取出來的手帕,刺繡的針法十分精湛,不僅運用了最普通的辮繡,還采用了平繡、打點繡、紜襉繡等多種針法,一般人是難以模渀的。」
容媽媽在點評這個手帕時,面帶贊賞之色,心道二小姐雖然出身不是很好,但是難得的是願意在才藝上下狠功夫,以後說不定能有一段好姻緣。
接著她又指著中間的托盤說道︰「這一個是大小姐的手帕,用的是最常見的辮繡,但是她的手法過于生疏,刺繡不夠圓潤,飽滿,沒有體現出辮繡特有的凹凸感。」
本來容媽媽也沒有想如此誠實的評價大小姐的繡工,但是看到黃夫人對她的質問,面上雖不動聲色,心里卻是有些不快的,畢竟她可是老夫人最得力的助手,就連老爺也沒有如此呵斥她過!加上自己的主子——老夫人也是不待見這對母女的,也就誠誠實實的毫無遮掩的評價起來,至于這大小姐的報復!她先解決自己的麻煩再說吧!。
听了黃媽媽的評價,大小姐的鼻子都快氣歪了,這個黃媽媽,等會一定要讓母親好好教訓她。
「最後一個手帕就是那人帶來的信物,奴婢也就不細說了,老夫人,老爺您們一看便知。」
侍女將最後一個托盤放到正中間,大家一看,心中就有了定數,這粗糙的手藝定然不會是黃茵所繡的,但是那細密不齊的針法倒是和大小姐的針法如出一轍。
黃老爺可能還想著靠自己嫡女的婚事攀交一些關系,但是老夫人就不同了,這些年來,她早就看不慣自己媳婦囂張跋扈的做派,如此好的打消她氣焰的機會怎能錯過!
「柳芳,看你教養的好女兒,做出如此丟人現眼的事情,還栽贓嫁禍給自己的妹妹,實在是蛇蠍心腸!」老夫人說完這話,頓時心情舒暢很多。
黃夫人本來看到事情進展成這樣,整個人就懵了,突然猛地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馬回過神來,跪到黃老爺的面前,哭的梨花帶淚的說道︰「老爺,你要相信苗廖啊!她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定然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一邊的黃苗廖完全不敢置信,怎麼會這樣,這明明就是自己和母親合伙設計陷害黃茵的戲碼,怎麼現在自己倒成了與人私通的那個了!不對,一定是黃茵做了什麼!一想通這一點黃苗廖立馬也跪到母親身邊,指著黃茵說道︰「父親,一定是黃茵這個賤人設計陷害我,一定是她,父親,黃茵早就嫉妒我嫡女的身份啊!父親…父親…你要為我做主啊!」
看到自己的結發妻子和嫡長女齊齊跪在腳下,黃老爺子心中不忍,但是他又不相信黃茵一個黃毛丫頭能做出這樣的謀劃,于是一直不知如何開口。
一旁的老夫人大哼一聲︰「怎麼,到了現在你還要冤枉自己的妹妹?不思悔改,剛剛老爺說了,無論是黃茵還是你,只要私通外人都將趕出黃府,來人,把……」
老夫人的話還未說完,黃老爺卻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老夫人,面對自己兒子這樣的眼神,老夫人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下去,只得心中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今天也算是打消了柳芳的一些氣焰!只得低下頭,不在管此時。
黃老爺子歉意的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接著站起身道︰「來人,將大小姐身邊的丫鬟含香綁起來,她私下變賣主人的貼身物品,打五十大板扔出府!」
跪在地上的黃夫人黃苗廖大松了一口氣。
而一旁冷眼旁觀的黃茵並沒有露出失望之色,這樣的結局她早已經料想到了,黃苗廖一直是黃老爺重點培養的對象,黃老爺在她身上花費了那麼多的心血,不可能因為這一件事處置了黃苗廖,反而還會出面保護她,不過不要緊,一切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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