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之後,閻昔瞳給了我一只紗帽將我的臉擋住。
待走進客棧,小二直接領著我們進了房間,看樣子是早已經定好了的。
回到房間,閻昔瞳命人看住我,自己出去了。
我坐在房間里,望著銅鏡內的人發呆,相信嗎?這是我的這麼多天第一次照鏡子。鏡子里的女子不施粉黛,卻擁有一張絕世傾城的容顏,與我之前平凡無奇的模樣不曉得要好多少倍。
抬手撫模著額頭那朵可以開合的花瓣,老天需要這樣耍我嗎?有個眉鈿的確不錯,可是弄個動態的給我算個怎麼回事?
如果我現在出去,被別人看見,不曉得會不會被當作妖精燒死。
我閉上眼楮,將這個可能從腦海里移除,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想想如何逃走。
齊國是齊軒的地盤,可我如今改了面貌,齊軒肯定認不得我了,要怎麼才能聯系到他呢?
而我現在又不可能出的去。
當真是糾結,小二進來添置了兩回水,並且笑容滿面的與我寒暄,只要我沒有情緒上的波動,額頭的花瓣幾乎不會有變化,與普通的眉鈿根本沒有區別,所以小二並沒有害怕。
閻昔瞳太自大了,他認定我沒有辦法從他掌心逃月兌,對我的看管並不緊,除了不能出客棧之外,我做什麼都可以。
跟小二寒暄的空檔,我假意問道︰「最近齊國有什麼新鮮事嗎?我們是從外地來的!」
「齊國最近哪里還有新鮮事,糟透了,前段時間鬧瘟疫,死了好多人呢!」小二露出一副愛家愛國愛人民般的樣子。
瘟疫,我大吃一驚︰「怎麼會有瘟疫呢?」
「皇都都鬧翻了,最近好多了,听說是七皇妃想出的辦法!說起來七皇妃,她還真是個好人!」
七皇妃不就是漢陽嗎?一听見她的名字,我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小二慌了手腳︰「唉,姑娘,你怎麼哭了呢!」
「哦,沒什麼,只是听見你們得了瘟疫,我于心不忍!」我吸了吸鼻子,勉強露出一截微笑。
「姑娘真是菩薩心腸!」小二對我豎起了大拇指︰「像你這般美麗,又心存善念的姑娘已經不多見了,老天一定會保佑你的!」
「謝謝!」
外面居然又下起雨來了,齊國那麼干燥,在冬天下雨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對我來說,頭上的花都能開,還有什麼不可能?
看了一會,我準備去睡一會,窗欞忽然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我陡然回過頭,連忙跑到窗口,推開一條縫,一只大型鳥兒的腦袋伸了進來與我對望。
鵪鶉?
我大吃一驚。
鵪鶉用力躋身進來,站在窗台上抖了抖脖子,然後慢條斯理的梳理著自己潮濕的羽毛!
閻嘯卿的鳥?它居然在這里?
我僵立在原地,緊緊盯著認真疏離毛發的鵪鶉,不,它應該叫驟風。
我見它腳上綁著一只銅管,好像是用來傳遞消息的。
驟風一心撲在打理自己的羽毛,完全把我當作透明人。
盯著那截銅管,我竟萌生出拿下來看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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