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訕訕笑道︰「咱們說的是小莉,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小白哥嘴巴真毒,罰酒,罰酒這個女人能做到業務副總監,做人不是一般的圓滑,暗自里恨得咬牙,臉上卻沒露出半點生氣的樣子,笑眯眯地白了孟白一眼,眼神中反而帶著幾分媚意。
夜總會的包房一般都會分幾個區,每個區都會有業務總監帶著幾個業務經理,順帶著管理包房服務員,也就是公主dj。
另外公主們還要受大廳經理的轄管,類似于交叉管理,總之有些混亂,孟白只在來酒店的路上听付桐花提過一嘴,分不清里面的彎彎繞繞,不過倒是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阿玲算是付桐花的頂頭上司,這時不好將她得罪的太死,听她媚笑著不再找茬,便也笑著將手中的酒倒在喉嚨里。
「好酒量阿玲贊了一聲,模過骰盅和孟白玩踩點子。
付桐花剛才已經小聲跟孟白介紹過幾種骰盅的玩法,不過他畢竟沒接觸過,沒過多久就被阿玲灌了幾杯酒,慢慢地酒意上涌,有些頭昏腦脹起來。
阿玲要的就是他出丑,一個勁地夸他酒量好,又一個勁地猛贏猛灌,心里冷笑不止︰「我看你個小鄉巴佬還能喝幾杯
孟白是個實心眼,從來不知道偷jian耍滑,輸了就喝酒,喝酒就一干到底,渾然沒有旁邊的劉豐禮那樣看似喝得豪氣,實則根本沒喝多少的境界,再有幾杯酒下肚,眼楮都有些發紅了。
眼看著孟白再輸一次,又一次拿起酒杯來,付桐花伸手在他腰間一捅,暗示他可以少喝點。
一捅之下,孟白忽然間猛地一愣,端著酒杯沒了動作。
「願賭服輸,小白哥不許耍賴哦阿玲知道他不行了,跟著又激將了一句。
孟白還是沒有動,神se間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四肢里的酸痛麻癢之感再次涌動,只是一瞬之間,就令得手都抬不動了,幾個呼吸過去,那些自黑蓮中涌出的東西慢慢從四肢流向髒腑之中,最後終于集中在了胃部。
胃里的酒液隨著那些東西的涌進,有了幾分蒸騰之意。
阿玲正要再催一句,對面的孟白忽然伸長脖子,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酒氣撲面而來,夾雜著一股酸臭味道,一下子全都噴在了阿玲的臉上,惡心得她肚里好一陣嘔動,連忙站起身跑到洗手間去,抱著馬桶狂吐不止。
付桐花咯咯連笑,以為孟白是故意作弄阿玲,在他腰間順手一掐,小聲道︰「臭小子,跟誰學的這惡心招式呢?」
孟白苦笑了聲,沒說話。
「對付這種惡心婆娘,就該用這招付桐花趴在他耳邊用家鄉話又小聲補了句。
孟白感覺到胳膊上的綿軟,僵直著身體動都不敢動了。
付桐花也察覺到自己的姿勢對這個戀愛都沒談過一次的情場初哥實在有些殺傷力過大,連忙往後挪了挪,見他一瞬之間好像酒醒了許多,笑道︰「你倒是挺能喝的啊
「是嗎?這敢情好旁邊的劉豐禮听到付桐花的這句話,對著孟白招呼道︰「小白,趕快過來救場,哥哥我堅持不住了
孟白見他乍乍呼呼的樣子,似乎很享受眾星捧月般的感覺,搖搖頭道︰「我也喝不了了,你自求多福吧
劉豐禮呵呵一笑︰「見se忘義的貨,你小子今天要是有本事哄得了小妹跟你出去開房,我就算服了你
孟白被他一句話又鬧了個大紅臉,坐在一邊的姚子吟跟著暗暗皺起了眉頭,顯然也被劉豐禮的葷話惡心到了,站起身道︰「我到外面吹吹風
劉豐禮不由大急,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這尊大神了,連忙對著孟白使了個眼se。
孟白還沒做出反應,便听姚子吟又加了句︰「小白,你出來一下,我找你有事
隨著姚子吟出了房,耳邊的喧囂聲音被厚實的包絨門擋在了房間里,孟白頓時感到腦袋一輕,姚子吟回過身,臉上似乎有些猶豫,過了一會才道︰「我有件東西捺在你那兒了,你有沒有把它丟掉?」
「什麼東西?」孟白下意識地一愣,自己和她就算加上這一次,也才攏共見過兩次面,她怎麼會有東西捺在自己這里?
「就是,就是……」姚子吟吞吞吐吐地說道,「就是我用來包著你牙齒的名片
孟白總算明白過來,想到前天那小黑蓮夾在她胸口軟溝里的旖旎場景,不由地心中一蕩,定定神道︰「名片我沒丟掉,不過現在也沒帶在身上,回頭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再還給你
「你還沒買手機嗎?要不你記下我的號碼,回去以後打個電話把名片上的內容報給我就行了
孟白模出兜里老掉牙的藍屏手機,記下姚子吟的號碼,跟著就撥通了︰「這個號碼是我老鄉幫我買的,我現在正在找工作,方便聯系
姚子吟抱著手靠在牆上,將胸前的凸起擠得更加明顯,走廊上幽暗的燈光似乎也跟著亮了亮︰「我家里開了個修車場,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到里面從學徒做起,有門手藝在手,以後也不愁沒飯吃
話音很清冷,但帶著幾許真摯,比起劉豐禮要孟白幫他開車時的隨意,顯然姚子吟的語氣更能打動人。
孟白動心了,修車做的是手藝活,有殘疾的人也能干得了,而且姚子吟說得也對,學門手藝比在流水線上一輩子只能做普工要強得多。
「就這麼說定了,準備好了就打電話找我姚子吟看出了他的心動意思,瀟灑轉身,「幫我和劉豐禮說一聲,我先走了
孟白這時總算明白了,她今天肯過來,不是因為自己的臉面有多值錢了,也不是因為劉大少的誠心感動了天地,而是因為那張名片。那個叫陸錚的人,對她肯定很重要。
回到包房,孟白跟劉豐禮說了姚子吟的情況,劉大少暗叫失策,站起身就往外走去,跟著從包里掏出一小沓鈔票,塞到付桐花手里︰「今天的酒錢不用記在帳上,全部結了,剩下的就是小費
丟下這一句話,劉豐禮急匆匆地追了出去,留下滿屋子的業務經理看著付桐花發呆。
那一小沓鈔票少說了三四十張,付帳最多用得著一小半,剩下的這些全都成了小莉的小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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