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就是四個小菜外加白飯,這還是孟白為了慶祝自己新生活的開始特意多買了兩個菜,要不然還得減半。
付桐花看著他吃得香甜的樣子,心中暗想︰「現在農村的生活,還有工地上的伙食好像沒那麼差吧?或者是我的廚藝見漲了?」
吃過飯付桐花就去上班了,走的時候翻出一個舊手機給孟白,要他自己到外面買張卡。
孟白在手機上記下一段字︰2009年11月18ri,贖罪的開始。
掏出胸前口袋里的小小黑蓮,含在嘴里,坐在客廳的地板上,雙手蜷起,努力從肩膀上往後伸出,越拉越低,想要擺出一個類似瑜伽一樣的怪異姿勢。
這是含住黑蓮後腦中出現的畫面,有一整套姿勢,每個姿勢都不像是人類所能做出來的。
畫面中的那個面目模糊的女子,頭上挽著宮髻,穿著一身像是明朝又有些像清朝的衣服,輕輕松松地將那些姿勢擺了出來,似乎在告訴孟白,按照這樣做下去,遲早你也能這麼輕松如意。
孟白不知道這些姿勢有什麼用,也不知道它能為自己帶來什麼,他只知道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出現的東西,既然黑蓮能帶給自己如同jing神分裂一樣的奇異感覺,那這含住黑蓮以後在自己腦中出現的畫面,就一定會有它的道理。
只是一個姿勢就讓他掙得滿頭大汗,雙手如同要扯斷了一樣。
舌尖上的黑蓮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從花芯中涌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瞬間游走全身,時而清涼,時而火燙,最後全都涌上了孟白的兩條臂膀,像是剎那間變成了無數食人蟻,一點一點地啃噬起雙臂上的皮肉骨骼。
孟白咬牙忍住,喉嚨里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嘶吼。
疼,癢,麻,酸,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特別難受,恨不得馬上拿刀剁了那兩條手臂。
堅持了半分鐘不到的時間,孟白就忍受不住了,翻身倒在地板上,吐出那朵黑蓮,然後陷入昏闕之中。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孟白漸漸醒來,第一個感覺就是雙手不是自己的了,連撐起身體的力氣也沒有,或者說根本就動不了。
皮肉之下涌動的各種痛楚,清楚地表明著自己的立場,這兩只手沒有廢,只是你暫時動用不了。
在地上滾到俯躺著,再度含起黑蓮。
孟白暗暗咬了咬牙,要死就死得徹底一些。
雙腿翹起,往後背的方向慢慢拉伸,做出第二個姿勢。
沒過多久,黑蓮中果然再次涌出那些東西,經全身,再雙腿。
孟白終于又一次昏闕,這一次他連吐出黑蓮的時間都沒有了,渾身臭汗地趴在地板上,如同死去。
付桐花回來的時候,孟白還沒有醒。
才一進門,她就被躺尸一樣的孟白嚇了一跳,聯想到王大明說過孟白時不時會犯糊涂的話,心里頓時亂了,模出電話就按下120三個數字,一邊撥號一邊跑過去,將手探到孟白的鼻子下面。
還好,有呼吸,還沒死。
對著電話那頭顫抖著報下地址,付桐花腦子一片空白,翻來覆去地只是想著,出什麼事了?難不成這小子又自殘了?
孟白似乎听到了外界的聲音,悠悠醒來,扭頭看到站在身前手足無措的付桐花,心中生出一股歉意,說道︰「桐花姐,給你添麻煩了
付桐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他從地上費力地拖到小沙發仰躺著,氣喘吁吁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犯病了?」
「不是孟白感受著四肢的無力,腦袋卻是清醒無比,「我在鍛煉身體,有些用力過猛,月兌力了,休息一下就好
付桐花吐出一口長氣,嗔怪地白他一眼︰「嚇死我了說著忽然「呀」地一跳,「我剛剛叫了救護車!」
拿起桌上的電話連忙撥號,對著電話說了一大堆,這才把報假jing的誤會解釋過去。
陽台外的天se已經泛出了魚肚白,付桐花煮了一些面條端給孟白。
孟白苦笑道︰「你自己先吃,我還沒緩過勁
付桐花搬過椅子坐在他對面,皺著眉頭說道︰「不行就別硬撐著,去醫院看看吧
「我真沒事孟白正se回了句,說著轉個話題︰「桐花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付桐花怔了怔,不過還是沒有瞞他︰「我在夜總會上班,做公主的
「公主?」孟白還是第一次听到這個工種,一時間很難把這個名詞聯想到古代宮廷的千金貴冑上去。
「就是包廂的服務員,又叫dj,陪酒陪笑地就差陪睡了,跟你想的完全不是一碼事付桐花倒也直接,可能是同鄉再加上王大明的一層關系,她對孟白這個看起來很干淨的男人沒有多少防備。
孟白點點頭︰「自食其力不丟人,比我要好多了
「比你好?」付桐花切地一訕,「你沒去過那種場合,也沒經歷過那些燈紅酒綠的生活,當然也想像不到那里面有多齷齪,以前跟我一起做的小姐妹,現在都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只能把你帶壞
孟白默然,隔了一會才道︰「我看到附近很多酒店,也有不少招工的,你覺得我能去那里面上班嗎?」
付桐花想了想,道︰「中餐西餐客房桑拿沐足ktv,都沒有適合你做的工作說著忽然神秘地笑了笑,「我給你找了個門路,明天就看你表現了,啊不,應該是今天
「什麼門路?」
「還記得昨天那個給你打電話的女人嗎?她和那個男的訂了我的包房,今天晚上付桐花又是得意一笑。
孟白奇怪說道︰「訂你的包房?她不是找我的嗎?還有這跟我找工作有什麼關系?」
付桐花道︰「你傻啊,當然是找你的了,只不過本姑娘小施妙計,把你們喝酒的地方改到我的包房去了,這就叫做一舉兩得,肥水不流外人田說著見孟白一副丈二金剛模不著頭腦的樣子,又解釋道,「我們每個月都有訂房任務,完不成要扣錢的。你今天晚上表現好一點,再加上你對那男的有救命之恩,說不定你能靠著他們找個好工作,我也能弄一個麻辣佬,每個月訂我幾次房,這樣我以後就不用天天為完不成任務發愁了
孟白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雖然不明白她嘴里的麻辣佬什麼意思,心下卻也暢快了些,跟著她笑過兩聲後,還是給她打了個預防針︰「不是什麼救命之恩,只是在他遇車禍的時候小幫了一把
「隨便啦付桐花說了一句粵東話,眼見孟白又傻了眼,咯咯笑道,「總之你跟著我去就是了,不許耍脾氣拖姐的後腿!你小子還真夠大牌的,人家那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給你打電話,你還好意思不接,幸虧本姑娘在場,要不然眼看到手的好事都會白白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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